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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大腦随女人鑽入心肺的尖叫,記憶的翅膀閃電般飛至十多年前的那種場景。
那是在大學附近的一間出租民房,一張破舊簡陋的單人床上,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是從那一時刻,由處女變成了女人,少女的血染得床鋪一片殷紅。
奇怪的是,那次女人的尖利喊叫,與今日身下的叫聲,簡直是一模一樣,奇怪,真奇怪,人間竟有這樣的巧合。
接下來,就連女人的輕柔呻吟,女人的綿綿話語,女人顫動的肉體,都與那個已被忘卻的女人一個模樣。
更使男人驚訝的是,他看見,原本黃藍相間的床單,已印上了殷紅的血迹,東啟聰哪裡想得到,這麼漂亮的姑娘,又是從事接觸多類人群的職業,竟能潔身自好,保持着處女的聖潔玉體。
難能可貴啊,不知怎的,一股無名的壓力驟然湧上心頭。
東啟聰明白,一位姑娘将處女的身軀奉獻給男人,意味着什麼,而且,她已不是十八九歲那種情窦初開的少女,據她的年齡,她的閱曆,她的豐姿,她時下需要求人需要“攻關”的生計,肯定是會頻頻遭遇性騷擾,隻要稍稍放松警惕,或是為金錢、利益所誘,就自然而然失去貞操,哪裡還有今天的處女身。
第一次嘗試男人進入身體的刺激與沖動的藍瑩,渾身癱軟地躺在市長寬大的床鋪上,她裸露着“玉潔冰清”的軀體,連拉毛巾被蓋住身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也許,她是有意讓心上的男人欣賞造物主創制的人體藝術——女人完美無瑕的胴體,她依然微眯眼睛,眼窩中流出少許的淚花,是過于激動又無比興奮的淚水。
她似乎在回憶,回憶剛剛發生的故事,雖然隻是轉瞬之間,卻恍如隔世般遙遠……是在兩個人的肉體交媾融彙一團的時刻,她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你中有我,什麼叫我中有你,什麼叫親密無間,什麼叫魚水情深,什麼叫兩個肉體合為一個靈魂。
什麼叫愛,什麼叫情,愛情的最高形式和最濃享受,也許就是男女肉體融化為一,去擁抱一個共有的靈魂吧,藍瑩陶醉在夢幻般的回憶中,她期望男人别離開她,繼續緊緊地抱住她。
本來已下了床的男人,又脫去衣衫,把沉醉恍惚的女人擁入懷中。
他不知道以什麼話語向姑娘傾述真情,隻是覺得眼前的女子無比珍貴聖潔,隻是覺得姑娘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倘若自己是範蠡,藍瑩就是施夷光(西施);倘若自己是呂布,藍瑩就是貂蟬;倘若自己是異族的韓邪單于,藍瑩就是王昭君;倘若自己是唐玄宗李隆基,藍瑩就是楊玉環(楊貴妃)。
顯然,此刻的女人藍瑩,已升華為東啟聰心目中的女神。
有人講,男女之間一旦陷入愛河情海,感性的波濤就迅猛占據了男人和女人的全部身心,以其洶湧澎湃之猛之力,将理性的智慧驅趕得無影無蹤。
兩人享受在歡樂愉悅的海洋裡。
即使東啟聰與艾思思的新婚之夜,也沒有眼下的纏綿情意和亢奮激動,一時間,市長的卧室變成了溫馨的洞房,明朗的白天變成了花燭點燃的良宵。
不是新婚,勝似新婚,男人和女人真正體驗到洞房花燭夜的美妙韻緻。
陶醉在歡樂巅峰的男女,情感的浪花往往沖動出激揚的思維,企圖找到意中的詞語,表達此時此地的神往感受,東啟聰下意識地想到那首熟悉的詩句,就随口在女人耳畔低吟: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把愛情擺到什麼位置了?啟聰,你說這樣對嗎?”姑娘敏感的評語,使男人高興起來,“那麼,應該怎麼擺正愛情的位置呢?”男人用面龐摩擦着女人的面頰,故意引導女人,企圖讓她說出自己這會兒想說的話。
“聽着,啟聰,”女人用臂彎摟住男人的脖頸,深情的吟道: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若為愛情故,二者皆可抛。
聽着女人的吟誦,男人興奮的不能自已,他無法表達惬意的心情,隻是把女人擁在赤裸裸的懷中,兩個人和諧又激動地演唱着一首“情投意合”小夜曲。
這時刻,沉浸在愛河情海中的男女,真的感覺到,他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兒……
這時候的男女,倘若一方鬼使神差的要另一方陪他(她)去死,另一方真的就去死了,也是不足為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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