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是研究生,看不起他這個小學生。
他約她出來吃飯,她找了好多理由。
後來聽說歐陽佟也來,她立即就答應了。
歐陽佟說,我的行情看漲了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楊大元就說,那是當然,你是鑽石王老五,不像我們已婚男人。
你們看過一篇文章沒有?說已婚男人是毒藥。
文小姐怕中毒,所以離我們遠遠的。
文雨芳說,你毒害了小吳還不夠,還想毒害更多的無知少女?你的心也太黑了。
楊大元說,你問問我哥,看他有沒有毒害無知少女?歐陽佟說,你們楊家的事,少往我身上扯。
菜上來,楊大元要了兩小瓶二鍋頭。
如果有外人在場,楊大元定然會像母雞保護小雞一般,将歐陽佟保護得很好。
現在沒有外人,歐陽佟就倒黴了,楊大元堅持一人一瓶。
歐陽佟一再推辭,楊大元死活不同意。
倒是文雨芳豪爽,拿過歐陽佟的那瓶酒,往自己面前倒了一半。
第一口酒下肚,楊大元問歐陽佟,如果開一間文化傳播公司怎麼樣?他将自己的手機拿出來,說,光是手機上存下來的老闆,就有四百多人,平常我給這些人幫過很多忙,卻連一餐飯都沒有吃過他們的,如果我去找他們要點廣告,那是小菜一碟。
這話讓歐陽佟心中一動。
如果自己将江南煙草的活做下來,不僅可以大賺一筆,而且,鞏固了這個關系,将來就有接不完的活。
江南煙草,每年的稅利高達三百億,随便分出一點業務,提溜幾個百萬富翁,實在是小事一樁。
隻要能夠将林飛的事搞定,每年再從王禺丹手裡拿走一些業務,歐陽佟是完全有信心的。
此時,歐陽佟想的并不是和楊大元合開公司的事,而是奇怪楊大元為什麼突然會冒出這樣的念頭。
楊大元說,那個王八蛋簡直就是瘋狗,他知道劉承魁替楊大元說話,現在連劉承魁也告,說劉承魁受了楊大元的賄賂,搞得劉承魁非常被動。
這個人和幾個退休的老總關系非常密切,那些老家夥在背後支持他,楊大元擔心這樣搞下去,連劉承魁也惹一身泥,所以想幹脆退了。
歐陽佟卻不肯退。
他不相信憑自己的人脈,鬥不赢這樣一個人。
他說,做生意的事,下一步再說,總之,你如果還是個男人,就不要退。
就這樣退了,以後,你還怎麼在雍州立足?你放心,這件事,我管定了。
我去找朱社長,如果朱社長那裡不行,我直接去找丁部長,我還真不相信,邪能勝正。
吃完飯,楊大元還要去唱歌。
歐陽佟不喜歡唱歌,因為他的歌喉不是太好,跳舞又沒有身高優勢。
楊大元卻非常喜歡唱歌,他喜歡借着一點酒意在歌廳裡表演。
他如果唱歌,總喜歡唱那麼幾首,第一句唱出來時,你會覺得他沒有成為歌唱家或者紅歌星,真是歌壇的一大損失,但從第二句開始,一定會跑調,到了一首歌結束,很可能從北冰洋跑到南極洲。
而且,他最喜歡唱的是《心聲》,隻要現場有女的,他就跪在人家面前,拉着别人的手,唱道:“媽媽媽媽,兒今天叫一聲媽。
”讓人家一輩子的雞皮疙瘩在一個晚上起盡了。
如果是跳舞,他喜歡抱着人家在場上像袋鼠一樣跳躍。
邊跳還會邊唱:“駿馬,奔馳在草原上”。
他這樣一鬧,女人們就跟着他瘋了起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興奮,有時候,歌還沒唱完,他就把别人帶到床上去了,做完事分手,甚至連人家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
見歐陽佟堅決不去唱歌,他又提出去洗腳。
這次算是照顧歐陽佟的興趣愛好了,他比較喜歡洗腳,因為洗腳是腳底按摩,别說能包醫百病,至少能讓他身體放松。
但是,楊大元其實并不喜歡洗腳,原因是他的腳趾很難看。
歐陽佟因此知道,他提議去洗腳,隻是一種虛套,或者說是對自己的一種巴結,目的就在于感謝自己為他的事出頭。
楊大元原本就沒有太大興趣,見歐陽佟再次拒絕,也就算了。
倒是文雨芳,竟不聲不響地跟在歐陽佟後面,他打開車門上車,她也拉開了另一邊的車門。
既然人家已經坐上來,歐陽佟也不好将她趕下去,隻好問她,小姐,你去哪裡?文雨芳說,你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歐陽佟也不說,将車子開到了喜來登。
将車子停在門口,歐陽佟說,你去開房間,我去停車。
文雨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說,你……歐陽佟說,你不是說,我帶你去哪裡,你就去哪裡嗎?文雨芳說,那你就把我帶到這裡來?歐陽佟反問,那你認為我希望把你帶去哪裡?
歐陽佟原本還要和她胡調下去,看一看她到底有怎樣的承受力。
恰在此時,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董紹先三個字。
他因此打消了和她繼續玩笑的念頭,對她說,你去三十八樓要個房間,我停好車去三十八樓找你。
說過之後,便接起電話,說,首長你好,有什麼吩咐?
董紹先并不是什麼首長,而是首長秘書。
董紹先說,一個通知。
明天大老闆下鄉搞調研,老闆也去,點了幾個随行記者,其中有你。
中國官場,講官員不稱職銜,而稱老闆。
老闆有兩種,一種是自己的直屬領導,那是老闆,而直屬領導的領導,就是大老闆。
歐陽佟的老闆是杜崇光,而杜崇光的老闆是丁應平。
董紹先的老闆是宣傳部長丁應平,而丁應平的老闆是省委書記趙德良。
聽了董紹先的話,歐陽佟立即明白,趙德良明天下鄉調研,指定電視台和江南日報社派記者随行。
随省委書記下鄉,是許多記者想都想不到的美差,可歐陽佟不太樂意。
趙德良是個工作狂,每天六點起床,七點出門,晚上不到十點不上床休息。
歐陽佟是有睡懶覺習慣的,隻要跟趙德良,這種美事,肯定就沒有了。
他對董紹先說,幹嗎不叫别人去?董紹先說,找别人去?我倒想,誰願意見你那張苦瓜臉?看了連飯都吃不下。
可是,你這張苦瓜臉太引人注目,給大老闆留的印象太深刻,他親自點了名,你說我能怎麼辦?
歐陽佟很想說,吃苦的時候想到我了,眼下我們有一個副台長的空缺,他為什麼不點我的名,讓我直接上?這種話,自然不好說出口,隻好說,怎麼,你也去嗎?董紹先說,老闆去,我能不去?歐陽佟暗想,這真是太好了,如果機會好,自己的事和楊大元的事,一起跟老闆說說。
到了三十八樓包間,見文雨芳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手拿着遙控器,一直在換台。
歐陽佟說,不是叫你開房間嗎?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文雨芳說,你想得美,不結婚,我是肯定不那樣的。
歐陽佟說,那好,我們今晚就結婚。
文雨芳說,那你先到外面去看看。
歐陽佟問,看什麼?她說,看全天下還有沒有别的男人。
歐陽佟明白了,她這是将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死絕那句話換了一種說法。
這個女人也夠惡毒的,這樣的話,竟然也說得出來。
歐陽佟也不是善主,當即反唇相譏,說,我就不懂了。
既然你對本公子沒一點興趣,為什麼還要纏着我?文雨芳說,歐陽同志,你搞錯了吧?我和你之間的距離,至少在三十公分以上,怎麼纏了你?歐陽佟說,當然纏了,不然,孤男寡女的,你說我們怎麼跑這裡來了?文雨芳說,不是你帶我來的嗎?歐陽佟說,你的意思是說,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那好,我現在讓你做點特别的事。
說着,他便伸開雙臂,一把将她抱住。
他原隻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