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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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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天哪,又一個超過50%,看來,50%,就是楊大元的心理線。

     胥曉彤說,你一定想知道,我為什麼清楚這件事吧?我告訴你,你的方案出來後,我們已經向幾家航校打聽過,手裡有他們的報價,又恰好知道其中一家航校提供了這架飛機。

    歐陽佟說,這樣說,楊大元是在貪污?胥曉彤說,你才知道呀。

    如果我估計不錯,貓膩遠遠不止這些。

    你慢慢查吧,我先走了。

     歐陽佟說,你還不能走,我這裡的事還沒完。

    胥曉彤問,還有什麼事?歐陽佟将制作組住房的情況以及動物園追場地人員費用的情況告訴了她。

    胥曉彤說,看來,你還不是太糊塗,總算弄明白了一些事。

    歐陽佟可沒有心情和她打嘴巴官司,說,我現在迫切需要一筆錢,否則,廣告的拍攝工作,就可能終止。

     胥曉彤坐下來,問,你準備怎麼辦? 歐陽佟說,動物園那筆錢,肯定要付。

    那并不是一筆很大的款子,拖着人家,不道義。

    制作組住宿問題,也一定要解決,能節約就要節約,他的打算是和這家酒店談判,調整房間,如果不同意調整,隻有一個辦法,通知酒店,所有的人都離開,房間退還,賬目以後再結。

    除此之外,這些天還不知哪些地方需要用錢,因此,無論如何,他都得準備一筆錢在手裡,以備不時之需。

     胥曉彤掏出一張卡,交到歐陽佟手中,說,這是王總私人的錢,你先用着。

     胥曉彤走後,歐陽佟在房間裡坐了好一會兒。

    他全身發軟,身心疲憊。

    僅僅租用一架飛機,楊大元就貪污了五十萬,超過50%,如果按這個比例計算,第一個月的一百四十萬費用,他豈不是也貪污了七十萬?就算沒有七十萬,五十萬大概不會少。

    比如說,付給網友的那筆錢,歐陽佟懷疑全部進了楊大元的口袋。

     還有吃飯的那些費用,大概也有相當的水分。

    此外,他還會不會在别的方面玩了花招?不進行深入的調查,這事是很難搞清楚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歐陽佟徹底看清了楊大元。

    或者說,對于楊大元是個什麼人,歐陽佟一直是清楚的,隻不過,他一直認定,楊大元可能負天下人,但至少不會負他歐陽佟。

    現在想想,這種想法,真是太幼稚了,既然他肯負天下人,又怎麼可能例外?難道他歐陽佟不是地球人而是外星人? 胥曉彤說,楊大元玩的遠不止這些,在林飛廣告這個項目中,他還玩了些什麼? 仔細想一想,許多以前不明白的事,現在全都明白了。

    比如楊大元為什麼讓公司六個員工全部乘飛機?第一,他可以多報一兩張機票,第二,他可以多報一些出租車票。

    第三,這些人在廣州生活,他又可以額外多報一些費用。

    讓導演和攝像住長隆,自然是為了撈到更多的房費差價。

    還有,自己明明談好了所有工作人員隻吃盒飯,他卻堅持要上餐廳吃飯,為什麼?盒飯是按人頭算的,就算将五元的标準算成十元,他也不能撈多少錢。

    如果在餐廳吃飯,至少需要兩桌,在廣州這種地方,每桌多開三百元費用,是小事一樁。

     再想想當初自己向丁應平推薦楊大元,事後丁應平又是那種态度,會不會是楊大元在雍州都市報也這樣大撈特撈,而被人抓住了把柄?對于楊大元離開雍州都市報,歐陽佟一直覺得有些不解,人家還沒踢,他就灰溜溜地走了,這可不是他的性格。

    現在看來,人家是捏住了他的痛腳,他才不得不離開的。

     對于楊大元渾身的毛病,歐陽佟真的不知道或者沒有看到?絕對不是,他知道楊大元愛撒謊,也知道他喜歡吃吃喝喝,對人沒有真誠。

    同時,歐陽佟又極端自信,認定楊大元在這個世界上,隻會真誠對待一個人,這個人就是自己。

     歐陽佟又一次嘗到了失戀的感覺,那是一種被欺騙的疼痛。

     可眼下,無論怎樣痛,他都不得不忍着,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處理。

     他當即來到酒店大堂,說明情況,希望将前幾天的房費結清。

    因為歐陽佟手裡有押金條,辦起來相對簡單。

    不過,交錢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那位大堂副理問歐陽佟,結算方法,是不是還按那位楊先生所說?歐陽佟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過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貓膩。

    自己如果回答得不好,對方肯定不再說了。

     他略想了想,說,能不能再低點?副理果然說,198元,不能再低了。

    歐陽佟看過前面的單據,标價竟然是268元,可挂牌的雙标,隻有238元。

    他明白了,和長隆是一個把戲。

     這就像一場戀愛,長達十幾年的一段感情,最終的醒悟,竟然是以如此方式告終,那種受騙和被愚弄的感覺,讓歐陽佟覺得心中有一把刀在攪動。

     晚上和王禺丹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就顯得有些提不起興趣。

    王禺丹說,怎麼啦?被哪個女人擺了一道?一點神采都沒有了。

    歐陽佟說,難道不是被你擺了一道嗎? 王禺丹說,笑話,我擺了你一道?我救了你一命。

    歐陽佟歎了一口氣,說,想想,人生真是無趣。

    王禺丹說,人生怎麼無趣了?我覺得有趣得很呀。

    歐陽佟說,到處充滿着狡詐、陰謀、欺騙、背叛,你覺得有趣嗎?王禺丹說,正因為有這些,人生才有趣。

    如果沒有這些智慧和反智慧、狡詐和反狡詐,沒有這些鬥智鬥勇,你說,人生還有趣嗎? 歐陽佟看了王禺丹一眼,然後低頭吃飯。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表面上慈眉善目,一副觀音像,其實骨子裡是個鬥士,是一個權術癡迷者。

    也難怪,她現在可是正廳級,如果不善于玩弄權術,又怎麼能走上如此顯位?潛意識之中,歐陽佟對權術有一種強烈的排斥。

    如果一開始知道某個人是玩弄權術的高手,他是不會和此人深交的。

    他對杜崇光從來都沒有好感,也正是因為他太擅長玩弄權術。

     這餐飯吃得了無樂趣,甚至有些沉悶。

    吃完飯後準備結賬離開,王禺丹說,你沒有好奇我為什麼在廣州嗎?歐陽佟愣了一下。

    确實,王禺丹約他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曾冒出這個念頭,但後來的事太多了,情緒也太糟了,竟然将這個話題忘了。

    聽她提起,他便說,對呀,我就奇怪,你是及時雨還是什麼?怎麼我想你,你就在了?王禺丹說,你不是說我是觀音嗎?既然是觀音,當然知道你需要我。

     歐陽佟說,我現在想喝酒,不如我們去你的房間喝酒吧?王禺丹說,想喝酒,你剛才怎麼不說?歐陽佟說,剛才不想喝,現在突然想了。

    而且,我一個人喝有什麼意思?我們可以買一瓶紅酒回去喝。

    王禺丹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歐陽佟說,反正我已經是被人家抛棄的人,也不在乎多被抛棄一回。

    你看清楚,你面前這個家夥臭得很,現在嘛,又被人涮了一次,你有絕對的理由認同一個事實,這個姓歐陽的家夥是個弱智兒童,要打發一個弱智兒童,對你這種天才少女,哦不,天才婦女來說,那還不是小事一件? 王禺丹說,看你這小朋友有強烈的傾吐欲,那就成全你一回吧。

     恰好服務員送單過來,王禺丹說,先不忙,再拿一瓶紅葡萄酒帶走。

    王禺丹去過法國紅酒之鄉波爾多,觀察并部分參與了制作紅酒的過程,因此對那裡産的紅酒情有獨鐘。

    服務小姐說,那我就給你拿酒水單來。

    王禺丹說,不用了,你隻說,你這裡有波爾多産的拉菲沒有?服務小姐不清楚,需要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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