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夢影。
記得有一次,一群孩子在潭裡洗澡,李開川忽然一下子腳抽筋了,人漸漸地沉了下去。
李無言當時什麼也沒想,一個猛子紮下去,硬是把沉在潭底的開川給撈了上來。
這潭是個擂缽底,要不是李無言舍命去救,開川早就沒命了,所以兄弟倆的情誼非同一般。
這個擂缽潭,是沒有幾個人能夠紮進底去的,李無言也不知當時是怎麼紮進去的,又是怎麼冒出來的,想來是為了救堂弟,憋了一股子氣吧。
有時候兄弟倆也說起這事,但自從二人都當上領導後,也就沒再提了。
這次李無言談起了修鐵路,也談起了書記歐陽山對他的器重以及自己目前所面臨的困境。
李開川拉了一下釣竿,說:
"這是好事啊,這條鐵路對傩城和卯水縣太重要了,要是能夠搞成,融城就有希望了。
"
"要開好這個頭,難啊。
"李無言沉重地說,"傩城畢竟隻是個地級市,差不多是卯水縣的兩倍人口,可是兩地财力卻幾乎相當,想要重啟這個項目,難啊。
"
"那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開川心想"争鐵"是好事,但是牽頭就未必是好事了。
可這樣的話他又不好當堂兄的面說,這無疑是大冬天舀水澆地——潑冷水。
不過反過來一想,真要是搞成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李家祖上也算積了德了。
二人返回家裡的時候,已是下午兩點了。
每人釣上了三條魚,也算不小的收獲了,畢竟這年頭,河裡的魚也沒有多少了。
該吃午飯了。
大家圍上來,準備為李無言母親祝壽,當時已經下午三點,午飯也便是晚飯了。
一共擺了三桌子,就一大家人,外人一概沒請。
這是李無言的原則。
這時他舉着酒杯,畢恭畢敬地說:"祝母親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敬了母親一杯。
李開川卻接話了,說:"今天是伯母七十八歲大壽,再過兩年,等到了八十大壽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隆重地搞它一回。
這個話我今天先講到這裡,不管無言大哥他講什麼原則,到時候都得聽我的。
這個事就由我牽頭,不要大哥操一點心。
"
吳老太笑起來,一臉的皺紋都堆成了溝壑。
她說:"還是我的川蛋蛋最懂伯娘的心。
"高興得眼淚都快湧出來了。
"我同意。
"李無言趕緊表了态。
他想兩年之後自己要是退居三線了,到時能為母親來祝壽的,那才是真正的朋友,到時親朋族友聚一聚,又有何不可呢?
正在這時,又一輛小車開來了,鳴了聲喇叭就停在了路邊。
李夢溪見是警車,趕緊放下碗筷,跑了過去。
她吼道:"你怎麼才來啊?就等你老大人了。
"來人是她的男朋友,叫汪小豆。
汪小豆說:"路上堵車,我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
我給大家賠罪就是了。
"
李無言卻盯了女兒一眼,怪女兒夢溪事先保密,沒說男朋友要來,倒來了個先斬後奏。
也是,兒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就由她去吧。
李無言不覺搖了搖頭。
"趕緊吃飯。
"吳老太忙站起來,笑得跟彌勒佛似的,開心極了。
大家也忙請小汪坐。
李無言心想,隻要老母親喜歡,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