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這……”
葉家福笑了笑:“實在不能說就算了。
你走。
”
王平東哪裡好走。
他支支吾吾好一陣子,終于狠下決心,把情況告訴了葉家福。
他說不是自己有意隐瞞,是蔡區長嚴令不說,他不好違背。
這種事情按規定确實是要彙報的,他本來也提出要向上報告,現在既然上級政法委領導已經知道了這個案子,要求了解,事關重大,再不彙報,他的責任就大了。
他講了發案和破案經過,提到破案中追蹤的幾條線索和各自進展。
白色奧迪車女車主那條線,已經查到了她身後的男子,的确是一個房地産商,公司總部設在省城,為省内實力雄厚的知名企業。
本人很有身份,是省政協委員。
房地産商已有家室,這邊是金屋藏嬌。
他很謹慎,從不在本地出頭露面,也不在本地搞房地産開發,可能是防備婚外秘情為外界所知。
以此推斷,這人不太可能介入在本地作案制造轟動。
這條線索已經基本放棄。
深圳那邊正在抓緊跟蹤嫌犯,該嫌犯淩晨與同鄉通過電話後,誤以為沒事,已經開了手機。
辦案人員得到了當地警方的協助,采用技術偵察手段确定了嫌犯的藏身處。
馬上将實施捉捕。
“現在就看這條線。
”王平東憂心忡忡,“要是落空就沒救了。
”
葉家福問:“這是個什麼旅行袋?裡邊到底有些什麼?”
王平東說,根據服務員回憶,可能是個黑色的旅行袋,皮質,有密碼鎖和拉杆,很高級。
什麼牌子不知道。
記憶不是很清晰。
“找失主問一問不就清楚了?”
王平東苦笑,說哪敢接觸。
這案子辦得特别費勁,幹警們上省城,跑深圳,滿世界追一隻旅行袋,但是誰都不知道旅行袋長得是圓是扁,更不知道旅行袋裡裝着什麼。
明明旅行袋已經丢了,卻不能說,表面上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一邊編故事,一邊破案。
“蔡波沒向市領導報告?”
王平東說他不清楚。
蔡波講了,上邊由他負責,其他人不要管。
“蔡區長說,旅行袋一旦丢失,機密外洩,影響難以估量。
考核組要承擔責任,當地領導也跑不了,他不敢指望提拔重用,其他人也會受影響,個人沒有也就算了,要是連累了趙市長,那就壞了。
不把東西盡速找回來,後果實在承受不起。
”
葉家福搖頭,說真是暈了。
這種事是可以賭一把的嗎?
王平東說現在他心理壓力很重,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也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
葉副書記有什麼指示呢?
葉家福說目前上級沒有授權他來處置,這事情他管不了,無權發布指示。
但是他得告訴王平東一句:這樣不行,不要弄得不可收拾。
王平東的手機鈴忽然響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對葉家福報告:“是深圳。
”
“接。
”
深圳方面消息:嫌犯已捕獲。
經初步審訊,嫌犯供認不諱,提供了數起入室盜竊案作案經過,總案值相當大。
但是嫌犯不承認于迎賓山莊作案。
他的蛇皮袋裡有錢包、手機等作案竊得的贓物,沒有旅行袋,也沒有發現機密物品。
追蹤再次落空。
王平東急得不行,說他得走了,立刻回迎賓山莊去做應急處置。
葉家福問:“你們還有什麼辦法?”
王平東說他不知道。
“蔡波知道?”
王平東說蔡區長說過,最後一個辦法就是跳到月湖裡去。
葉家福搖頭,說這是自找。
他問王平東知道這旅行袋怎麼會丢的嗎?王平東說難道葉副書記掌握到線索了?葉家福說線索談不上,無助破案,但是他感覺事情與一種人有關。
“那是誰?”
“女人。
”
王平東苦笑,說蔡區長也這麼講,注意細皮的女同志。
但是女同志這麼多,到底是哪一個?到哪兒找去?
王平東匆匆離開。
葉家福立刻拿電話,挂趙榮昌辦公室。
電話鈴響了幾聲,沒人接。
他擡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挂鐘,已經是下午五點二十五分。
他想起來了,上午在趙榮昌那裡,曾聽說他晚上趕省城開會,行前安排到迎賓山莊與林文祺吃飯,時間是五點半。
估計現在他在那裡。
葉家福吩咐辦公室叫車,他出門有事。
幾分鐘後轎車停到樓下,他又吩咐待命,暫不動作。
他坐在辦公室裡靜靜等候,什麼都沒幹,就是拿眼睛盯着牆上的挂鐘,看着秒鐘一圈圈走過。
一直看到晚間七點十五分,估計差不多,他拿起電話機找趙榮昌,挂的是領導的手機。
趙榮昌已經在路上了,正在前往省城。
“家福怎麼啦?”他問。
葉家福說糟糕,本來想問問市長有時間嗎,想去彙報一件事。
他把市長要去省城開會的安排給忘了。
“你說吧。
”
葉家福說上午他找趙市長彙報過那件事,唐美芳已被排除。
哪想下午忽然又冒出一些迹象。
蔡波那邊還有一些新情況。
他想找趙市長報告一下。
這些情況顯然不便在手機上多講。
趙榮昌沒太在意,說他後天就回來了。
有什麼事情,葉家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