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郭老闆把藏在皮帶上的大家夥拿出來,給在座諸位見識一下。
郭啟明推辭,說他的手機雖大,檔次不高,不好見人。
當年他做警察時使過手槍,如今把手機别在腰間,那隻是習慣,給自己壯膽,沒想吓唬誰。
蔡波點頭,說蔡老闆曾經吓住幾個辦案人員,在本市很傳奇。
這回輪到蔡助理了,猛一看郭老闆衣服下邊鼓起一塊,真是很風險,吓個不輕,所以很好奇。
要是郭老闆隻想吓人,不現真容,決心死藏着,那就算了,蔡助理不會強他所難,揪着不放。
今天就不看了,留個懸念,以後再說,總有郭老闆露相的一天。
郭啟明即哈哈,說他佩服,蔡助理有膽氣。
他當衆掀衣襟,把别在腰間的所謂大家夥拿出來擱在茶桌上,出露真容。
如他所言是一支手機,塊頭真是不小,足有巴掌大。
“領導放心。
”他說,“我當過警察,懂法律,守法公民不能私藏槍械。
”
蔡波不再說話,起身出門。
郭啟明把一行人送到停車場。
有一個手機鈴聲響于郭啟明的腰間,他取手機,動作有如掏出手槍。
“葉副你好。
”他接電話,“我是郭啟明。
”
蔡波的步子一頓。
他聽出這是誰了。
這個電話很節約時間,不到一分鐘。
郭啟明向對方告罪,說自己此刻剛好有事,送老娘出門,不能多講話,回頭再打電話過去向領導請示。
對方一定生疑了,追問郭老闆哪來的老娘?郭啟明哈哈,說葉副書記記性真好,他的親生母親确實早已過世,眼下說的不是那個。
老話講有奶便是娘,如今包工頭到哪裡找老娘要奶吃?當然是找管事的領導。
這領導是誰?葉副再熟不過,不信可以直接問。
說話間郭啟明把手機遞給蔡波,請蔡波跟對方說。
“蔡老闆瞎扯什麼?”蔡波明知故問,“誰的電話?”
“政法委,葉家福。
”
蔡波略略停頓,終于還是接過電話。
“是老葉?”他說,“我是蔡波。
”
“蔡助理啊。
”葉家福悶聲說。
“都好嗎?”
“還行。
”
兩人都不再吱聲,好一會兒,蔡波一聲不吭,把手機遞還給郭啟明。
郭啟明朝話筒喂了幾聲,電話已經斷了。
他裝模作樣甩手機,像是要把它丢到靶場圍牆外一般。
嘴上罵說又他媽掉線了,别看新式武器塊頭大,這手機是母的,見官就怕。
蔡波忽然着惱,他讓郭老闆趕緊把母的扔了,下回插支公家夥來。
“我說過了,給郭老闆五天。
”他發狠道,“是公是母到時候看。
”
話沒說完,壞事了。
靶場邊有幾級石階,高低不太規則,蔡波踩着石階往下,顧了跟郭啟明發狠,沒顧着腳下,不留神間一腳踏空,哎呀一聲差點當場仆倒。
好在随行的一位年輕幹事當時恰在一旁,手疾眼快将他一把拉住。
沒有跌跤,卻葳了右腳,情況還挺嚴重,當下那隻腳就沒法用了,别說走路,點地就痛。
郭啟明大驚小怪,哎呀哎呀,叫得就像他自己受了傷。
他問要不要叫救護車,或者打110?喊醫生?蔡波一邊絲絲抽氣,一邊喝止。
“嚷什麼!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