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葉大勝忙極了。
那天晚上,他從醫院裡抽時間回到了檢察院,沒能見到徐樂山,便很快就回到了醫院。
葉大勝對張若梅是呵護的。
不管他怎麼忙,平時,他都會盡力去照顧好她。
他覺得她從小就是生活在那種生活條件比自己優越的環境裡,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她在生活中,是應該得到很好的呵護的。
葉大勝一推門走進病房,張若梅就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見是葉大勝,便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院裡有急事嗎?”
“去了,有些晚了,徐樂山已經走了。
”
“是讓我給耽誤了?”
“沒事,明天再說吧。
”
張若梅的身體不算太好,她是屬于那種弱不禁風的身材,看上去顯得纖細,機敏而又精靈。
隻要和她一接觸,就會讓人感覺到,她是人見人愛的那種女人。
尤其是她的溫文爾雅會給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張若梅出身于一個知識分子家庭。
早年家庭優越的條件,養成了她勇于奮鬥、善于享樂的性格。
早在若幹年前,她就出國深造過。
她是在國内讀了大學之後,才去國外讀書的。
她是在美國的加利福尼亞州的一所大學裡,學的戲劇理論專業。
當年她出國深造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學成之後,是回國還是不回國。
可當她臨近畢業的時候,她才慢慢地感覺到,她所學的專業,在美國根本就無用武之地。
于是,她便決定返回祖國。
當她回到國内的時候,環顧左右,這時,她才發現她昔日的同學和朋友都已經早有懷抱。
那一刻,她才想到,她應該找一個人嫁了。
她與葉大勝認識的時候,葉大勝更是早已過了三十幾歲。
他們相識時,不無浪漫。
那年,葉大勝去北京參加檢察院系統工作會議,當乘坐飛機返回東海時,在機場正好遇到了張若梅。
她是趁着剛剛回國不久,還沒有參加工作的機會,走出去轉了轉。
她利用在國外留學時,打工所積累下的積蓄,去了九寨溝,還有雲南的麗江等地玩了一圈之後,途經北京返回東海。
她随身帶着的東西實在太多,除了托運的行李之外,還是讓她有些難為情。
正在這時,葉大勝看到了她,他的手上除了提着一個手提包之外,再就什麼也沒有。
他主動地與站在他身邊的她打了招呼。
她對他并沒有什麼戒心,根本就沒有多說什麼,就默許葉大勝幫着她把兩個包提到了飛機上。
等着坐到座位上時,她才發現,他的座位就在自己的身邊。
像是天生的緣分,這正好給他們倆提供了一路上閑聊的機會。
兩三個小時的航程,讓他們倆海闊天空地聊着。
沒有主題的聊天,讓他們彼此都多出了許多對人生的感悟和感慨。
分手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提議要彼此留下一個聯系電話,就這樣,他們就再也沒有中斷聯系。
他們認識沒有多久,就結婚了。
如今,張若梅的父母已經跟着她的弟弟早就移居到了國外。
葉大勝不是這座城市的原住民,他的家在另外一個省的偏僻農村。
全家隻有他一個人通過讀大學走進了城市。
他是他全家和所有親屬們的驕傲。
他們婚後是幸福的,隻是他們好長時間也沒有孩子。
張若梅算是“海歸”派,那個時候,“海歸”還是很讓人高看一眼的,和别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會因為自己是“海歸”而赢來異樣的目光。
每當遇到這種時候,都會讓她高興一陣子。
可她足足找了半年的工作,都沒有找到她認為合适的職業。
那一刻,她有些灰心。
于是,便靜了下來,她在家裡開始了文學創作。
她還真是有點兒真才實學,半年多的工夫,她就寫出了一部四十萬字的長篇小說。
當時出書已經開始興自費出書了。
她根本就不屑于那樣做,她走的是一種純粹的市場之路。
幾個月之後,小說終于發表了。
可她拿到的稿費僅有幾千元。
盡管那是當時一個普通勞動者幾個月的工資,可她還是感覺像是受到了一種嘲弄。
後來,她去了市文聯的專職創作室。
成了專職作家,算是有了一份工資。
幾年之後,他們才有一個孩子,就是現在的這個女兒。
此刻,張若梅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可還是不能小看。
葉大勝是了解這種病的,他知道這種病的厲害。
幾年前,檢察院的一個家屬,就是因為一天晚上喝了許多酒,算是暴飲暴食,當他感覺到不舒服被送到醫院時,就被診斷為急性胰腺炎。
最後導緻胰腺壞死,送了命。
照顧張若梅的這位護工,同時照顧幾個病人。
葉大勝告訴她,今天晚上可以放她的假了。
護工離開之後,葉大勝就坐在了張若梅的病床邊,她的手腕上還挂着輸液針頭。
葉大勝不時地擡頭看看輸液瓶裡還有多少藥液。
張若梅說道:“我睡不着,現在的感覺還好,你到那張床上睡一會兒吧,明天還有事呢。
等吊瓶挂完了之後,我叫你。
”
“沒有睡意。
”葉大勝說道。
張若梅看到葉大勝确實沒有瞌睡的意思,便和他聊了起來:“你說我怎麼就會得了這種病呢?在這之前,我從來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