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胰腺有什麼毛病呀。
”
“你這是撿回來一條命,這種病如果是急性發作,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即使出院之後,你也需要注意,不能再那樣拼命了。
”
“倒也沒拼命,就是太上火了。
這年頭,就是錢好用,别的什麼都不好用。
”張若梅說道。
葉大勝笑了笑,說道:“這不像你說的話呀?你不是說權力也好用嗎?”
“權力在你的手裡是沒有什麼用處的。
你是不會想着老婆孩子怎樣才能過得好一點兒,舒服一些的。
”張若梅的話透着抱怨。
“我也知道,權力在我的手中,沒有産生過什麼經濟效益。
這些年,辛苦你了。
過得好一點兒,固然是好事。
像你這樣拼命,把身體拼成這個樣子,幾萬元的醫療費都花進去了,也不一定值得。
”
“我也不想這樣,可有什麼辦法。
如果沒有我,就隻等着你,那日子還不知道過成什麼樣子呢?”
“過成什麼樣子?是住的不行,還是吃的不行?”葉大勝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張若梅把頭扭到了相反的方向,過了一會兒,才把頭轉了過來,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說你一年就那點兒錢,比起吃不上穿不上的來,确實是好多了。
你是個公務員,還是個檢察長,能和那些人比嗎?可比起那些敢作敢為的人來,你就那點兒有限的收入,不是太寒酸了嗎?如果指着你,我是能住上越層的房子,還是能想去哪就去哪?像你這種做官法,就算是白做了。
”
葉大勝笑嘻嘻地半開玩笑似的應付着:“不是有你嗎?”
“可不幸虧有了我,不然你還不知道會寒酸成什麼樣子呢?”
“前幾天,有過報道,最高法院的一個副院長最近被‘雙規’了,他的官做得算是夠大的了,可轉眼之間就完了。
你覺得那樣有什麼意思嗎?”
“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希望你像他那樣做?我才不希望你那樣呢。
我就是覺得你這個官做得也算是不小了,可是我是一點兒光也沾不上。
”張若梅堅持着自己的看法。
“你的那些事,我也得能幫上忙啊。
”
“如果你能多少為我想一想,我還至于為一個幾十集的電視劇劇本,上那麼大的火嗎?”
“張若梅,你想說什麼我知道。
做人總是要有底線的。
就像你這次有病,就很能說明問題。
投資方讓你給他親戚加戲,你答應了,可你加到了一定的程度,他還要讓你繼續按照他的意思去改動時,你就接受不了了。
這正說明你是想賺錢,可還是需要有底線的。
不然,你就按照他的意思辦不就完了嗎?還管他讓你怎麼改呢?”說到這裡,葉大勝停頓了一下,他認真地看了看張若梅,他覺得她似乎聽得非常認真。
他便接着說道:“我也是一樣,我得有底線,就先不說什麼道德底線,至少也得有職業底線,我不知道這樣說準不準确。
反正上次那個劇本的事,我覺得不能做。
他是在要挾我,我要真按照他的意思做了,我覺得我會有一種被賣了的感覺。
”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張若梅的一個電視劇本已經被東海市的一家大公司看好。
他們決定投資拍攝這部電視劇。
也正是在這時,一個人找到張若梅,那是一個可能會被判處死刑的案件,最終将由東海市中級法院審理。
案件将由葉大勝所在的市檢察院代表國家提起公訴。
當事人的叔叔,正是要投資拍攝張若梅那個電視劇本的公司的董事長。
他通過别人向張若梅提出,要讓她老公想辦法在提起公訴時,以判處有期徒刑提起公訴。
這件事被葉大勝當場拒絕了。
他明确表示:“這是兩回事,提起公訴時,應該提請法院判多少年,那和他投不投資拍攝這部電視劇,沒有任何關系,實在是風馬牛不相及。
”
此話傳過去沒有幾天,對方就決定放棄投資。
張若梅一直沒有忘記這件事。
一想到這些,張若梅就常常會感覺到不愉快。
此刻,她不想再繼續讨論這個話題。
她說道:“孩子一個人在家跟着小保姆還行嗎?”
“我看還行,不行也沒有辦法。
就将就幾天吧。
”
“上次那件事出現之後,我還是不放心孩子,也不放心你。
這也是我着急上火的一方面原因。
”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孩子能不能暫時送到哪裡去待一段時間。
”葉大勝說道。
“真虧你能想得出來。
再說往哪送?還能送外地去?在東海,我們什麼親戚也沒有,能有什麼辦法?過幾天我就會出院,出院後就讓她待在家裡吧。
”張若梅說道。
這一夜,整個病房裡雖然隻有他們夫妻倆,可葉大勝睡的覺并不多。
第二天上午還不到八點,葉大勝就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個小時後,徐樂山來了。
他家裡的事情還遠沒有搞利索,他是急于來院裡向葉大勝彙報的。
當他走進葉大勝辦公室的時候,葉大勝正在接電話,隻聽葉大勝說道:“我根本就去不了。
你們聚吧,以後有機會再說。
”
對方好像還在說着什麼,葉大勝還是堅持說道:“我去不了,真的去不了。
不光是工作太忙,我愛人正在醫院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