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梅并沒有問他是否已經吃過晚飯,也沒有像以往那樣,把自己一天遇到的事情,哪怕是自己在家裡都看了本什麼好書,寫了多少文字的電視劇這樣的事情,說給他聽,也不管他能不能聽進去。
葉大勝是敏感的。
他一下子就發現了張若梅的情緒不對勁,便半開玩笑似的問道:"是不是胰腺炎又發作了?"
她沒有理睬他,隻是用眼睛斜着看了他一眼。
葉大勝又一次說道:"要不就是這個月提前來了。
"
"去你的。
我問你,今天下午,李曉涵去你辦公室有什麼事?"
葉大勝這才明白,張若梅竟然是為了白天的事,情緒發生了變化。
下午不都在辦公室見過面嗎?她為什麼現在想起問這個來了?葉大勝馬上在心裡畫了個問号。
"誰和你說什麼了?"
"沒有,誰也沒和我說什麼。
李檢剛剛去世,她能有什麼事,還去你的辦公室找你?"張若梅的情緒是激動的。
"李檢剛剛去世,她才可能有事去找我呢。
我是一把手,她不找我找誰?"葉大勝的态度也強硬了起來。
"那為什麼我剛到那裡,她就要走?"
葉大勝說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你早就告訴過我,你們在大學裡曾經好過。
"
聽到這裡,葉大勝更覺得眼下不能把照片的事馬上告訴張若梅,那樣,會有太多的麻煩。
看來隻好等到問題搞清楚後再說了。
"葉大勝,你怎麼不說話了?"張若梅的聲音高了起來。
葉大勝厲聲說道:"張若梅,你太過分了。
你讓我說什麼?我早就告訴過你。
這又能怎麼樣?"
這天晚上,葉大勝一個人,在書房裡待到了大半夜。
第二天清晨,離開家之前,張若梅才告訴他,她離開他的辦公室之後,接到過一條短信。
有人在短信中提醒她,要有足夠的自我保護意識。
她當時就按照短信上的手機号碼打了過去,手機已經關機。
她明白,那一定是那個發短信的人用了一個一對一的手機号碼。
那一刻,她首先想到了李曉涵,想到了她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李曉涵正淚眼婆娑。
此刻,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葉大勝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不斷地搜索着這些天來發生的這些怪現象,也不斷地搜索着這個寄照片和給張若梅發短信的人。
有一個人的形象不斷地出現在葉大勝的腦海裡,他想到了那些照片,他想到了那二十萬元的事,他想到最有可能這樣做的人就是姜遠志
他甚至認為給張若梅發短信的人也一定是他,或者是和他有關系。
因為看到他和李曉涵在他自己辦公室裡談話的人,隻有姜遠志和徐樂山。
而在這兩個人中,他馬上就否定了徐樂山,而鎖定了姜遠志。
可是姜遠志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他想來想去,認定了姜遠志之所以有可能這樣做的理由還是充分的,那就是柴禮清副市長與他的那番對話。
他在柴禮清面前,沒有一點讓對方感覺到可以接受他的提議的友好表示。
而那筆錢,是在他們談話之後不久,打入他的賬戶的。
他越想覺得問題仿佛越漸漸地清晰起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葉大勝還是一個人在辦公室裡踱着步。
他還是一邊踱步,一邊思考着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
正在這時,他辦公室的門響了,随着門的開動,姜遠志走了進來。
"葉檢,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走?"姜遠志問道。
"你也沒有走?"葉大勝同樣問道。
"今天晚上,我值班。
"
"哦,奧運會結束這麼久了,領導值班還沒有撤嗎?"
"說是等市裡的通知,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也沒來通知,就這麼一直堅持着。
"說到這裡,姜遠志接着說道:"葉檢這麼晚了還沒走,忙什麼呢?"
"也沒忙什麼,看了看一個案卷,足足看了一下午。
有些累了,想坐一會兒再走。
"葉大勝說道。
接着,葉大勝指着椅子說了聲:"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