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涵站了起來,說了聲:"你們可能有事,我應該走了。
"
張若梅說道:"我真是去外邊辦事,順道來這裡的,沒有什麼急事。
還是我先走,你們有事慢慢談吧。
"
李曉涵執意要走,她走到了門口,葉大勝說道:"我出去送送你。
"
不管李曉涵怎麼拒絕,葉大勝還是把她送到了檢察院大門外。
走到大門外的時候,李曉涵突然停住了腳步,又彎了一下腰,用右手按在了腹部。
葉大勝馬上問道:"你怎麼了?哪不舒服?"
李曉涵沒有回答,而是向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問下去,她慢慢地蹲了下去。
葉大勝繼續問道:"你是不是病了?哪不舒服?我給你從辦公室要輛車,送你去醫院。
"
"别别"李曉涵有氣無力地回答,接着又說道:"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
葉大勝沒法再勉強什麼,他看到了她手捂着的位置,也覺得沒有辦法多問下去。
便說道:"我給你要輛車,送你回家吧。
"
李曉涵還是表示不用。
這時,檢察院的一輛辦公車開到了大門口,一個司機剛剛走下車來。
葉大勝向那個司機擺了擺手,說道:"你把李檢的愛人送回家。
"
葉大勝幫着把李曉涵扶上了車。
回到辦公室後,張若梅還是坐在那裡,葉大勝問道:"沒有查到?"
張若梅說道:"銀行的人看着我的那種眼神,簡直就把我當成了貪官,他說你自己的存折,誰往這上面存的錢都不知道?還到這裡來查?我們不辦理這種業務。
"
想了想,葉大勝露出了一絲冷笑:"也難怪,人家能不把你當貪官嗎?誰會把自己的這麼多錢平白無故地存到你的名下。
"
"要想查,想想辦法,肯定是會查出來的,問題是咱哪有那麼多窮工夫去忙活這些破事。
我看你也用不着親自去跑了,等等看,你不找往這上存錢的人,存錢的人很快就會找你。
不然,這筆錢不就打水漂了。
"張若梅說道。
葉大勝說道:"說的有道理。
暫時不管它了。
"
張若梅在葉大勝的辦公室裡沒坐多久,就離開了那裡,葉大勝隻是把她送到了走廊上。
他又打電話告訴他的司機,開車送張若梅回家。
他自己仍然留在辦公室裡。
葉大勝打電話給徐樂山,徐樂山的手機隻是不斷地響着,根本就沒有人接聽。
後來,他又把電話打給了王剛,王剛告訴葉大勝,徐樂山和姜遠志去遊泳了。
他打開抽屜,又重新拿出了那些照片,看着照片上的那些畫面,拼命地搜索着自己的記憶,漸漸地,他仿佛覺得有一張照片,好像确實是他的真實身影,而且那身衣服,甚至是身上的腰帶,乃至于當時的動作,都極像是自己。
而畫面上的李曉涵,也是他那麼熟悉的形象。
問題是那不應該是在同一個畫面上,而又那麼親近的形象。
想到這裡,他的身上漸漸地熱了起來,他又開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着步。
幾分鐘後,他突然下意識地拍了一下手,想起來了,他終于想起來了。
那是幾年前,檢察院在剛剛建成的東海森林公園舉行家屬聯誼會時,留下的身影。
他想來想去,卻不知道這些照片都是誰拍攝的,也沒有人給過他這些照片。
那天的情景已經無法在他的腦子裡清晰地再現出來,因為像在那樣的場合,參加那樣的活動,遠遠不止一兩次。
他走出了辦公室,還沒有把門關上,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回到了辦公室。
他查到了李志華家的電話号碼,打了過去。
李曉涵接通了電話,她聽出了是葉大勝打來的,便問道:"是葉檢啊,你還沒走啊?"
"馬上就走,我想問一下,身體怎麼樣?沒有什麼事了吧?"
"沒有什麼大事,謝謝你的關心,葉檢。
"
電話挂斷之後,他就離開了辦公室。
他哪也沒有去,當他回到家時,他發現張若梅根本就不在客廳裡。
他去了二樓的卧室,她正在床上躺着,他發現她的情緒與在辦公室時的情緒相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