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司機弄斷了桌子格條,又趁小二睡着時把手铐從桌子腿下滑脫了。
我聽到院門吱呀了一聲,趕快帶人拿了手電筒去追。
那小子不知道路,愣往黑裡跑,就掉溝裡了,剛好下面有盤石磨,他竟然摔到了石磨上……我們趕到時就沒氣了。
”劉海濤垂頭喪氣地說。
餘長水一副深思的樣子,說:“這隻是個事故。
但是你知道,這個案子是誰交辦的嗎?林總怎麼給你交代的?”
“林總讓我什麼也不要問,讓我們協助就是了。
”
“你協助得可好?!”
“餘局長,你看……”
“關鍵是你向林總、林總和市領導怎麼交代?聽說林總很信任你?”餘長水已經知道,劉海濤在寶雞那邊有案底,是林子藤一直保護着他。
難怪他讓劉海濤用楊建清的手機往省城火車站打一個訂票電話,随便什麼地方的票,越遠越好,這小子随口就說寶雞。
這個電話,餘長水純粹是憑着當警察的經驗即興發揮,萬一家屬報了警,便是一個聲東擊西的反偵查招術。
“林總對我,那是沒說的。
”
“這我就放心了。
你能夠實事求是,把意外事故的責任主動承擔起來就可以了,充其量隻是民事責任。
至于民事賠償,不會讓你掏一分錢。
公安方面,由我解釋,做工作。
”
劉海濤聽餘長水這麼一說,放心了,不就是不讓林總難堪嗎?這是當仁不讓義不容辭的事。
他說:“這絕對沒問題。
”
餘長水點點頭,說:“那好吧,你現在帶我去看現場。
”
“現場?什麼現場?”
“就是楊建清意外事故的現場呀。
走吧!”
“唉呀,哪還有什麼現場,人我已經擡回來了。
”
“這下糟了!你怎麼不知道保護現場?現場破壞了,怎麼能說明人是自己摔死的,還是被人推下去的?”
“可事實上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有人作證……”
“誰作證?他們都是與本案有關的人,有法律效力嗎?家屬再死死地咬住不放,你能說得清嗎?你真糊塗!弄不好,是要承擔刑事連帶民事責任的!”
“……”
劉海濤什麼也不說了,他不明白,自己怎麼稀裡糊塗地陷入了吃官司的泥坑。
他感到特别的委屈、窩囊、憤怒,可是事情也确實是他弄到了這一步。
餘長水扔給他一支煙,等他點着,給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