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早就把家底輸得一幹二淨的賭鬼打交道。
”
“說實話,我們也不想跟這樣的賭鬼打交道,不過,人都有落難的時候……”
“打住,這話我不愛聽。
什麼叫落難?搞清楚了,現在可不是他張仲平施舍我,而是你們求我,懂嗎?”
“随你怎麼說。
你有筆嗎?沒有?看來你是真沒想到我們會當真,好在我是有備而來的。
”徐藝說着從旅行包裡掏出兩張紙,還有筆,遞給左達,“呶,借條、拍賣推薦函,我都替你準備好了,這是筆,簽字畫押吧。
”
左達接過紙和筆,道:“做事夠周全的。
是你的主意,還是張仲平的主意?”
“有什麼不一樣嗎?”
“也是。
哦,等一等,把包打開,我得看看你包裡裝的不是磚頭或者廢報紙。
”
徐藝心想,你左達也太不相信人了,你以為我爬到樓頂上來是為了和你開玩笑?不過,這話他懶得跟左達說,“啪”地一下把旅行包扔到左達腳前,把拉鍊拉開,把五十萬現金嘩啦啦倒在左達眼皮底下。
左達蹲下身子,拿起一紮鈔票,用大拇指把鈔票一頭弄彎曲,然後略一松開,讓鈔票像被洗的撲克牌一樣翻卷着,發出一陣輕微的悅耳的脆響。
然後,他把跟前的百元大鈔五紮一堆五紮一堆地一字排開,又一屁股坐在了髒髒的水泥屋頂上,他正要埋頭簽字,突然停下了,仰望着徐藝,一笑,道:“要不然,咱倆賭一把?”
徐藝一愣,馬上說:“得了吧,我沒興趣。
”
左達說:“我還沒說賭什麼呢,你怎麼就知道你沒興趣?”
徐藝扛不住突然冒起來的好奇心,盯着左達,問道:“你想賭什麼?”
左達并不馬上回答他,說:“你坐下來,要嫌地上髒,蹲下來也行。
我仰着頭跟你說話脖子疼。
”
徐藝防備和疑惑地看左達一眼,然後蹲了下來,催左達快說。
左達朝他狡黠一笑,道:“聽我說,我不想找你借錢了。
”
徐藝内心一驚,忙問:“怎麼啦?”
左達欣賞夠了徐藝的窘态,這才慢悠悠地說道:“我想把這張拍賣推薦函賣給你。
”
徐藝懷疑自己聽錯了,追問道:“賣給我?你跟我們張總是怎麼說的?你是不是想變卦呀?”
左達說:“不是變卦,是我突然想起來,找人借錢可不是什麼好事,我悔就悔在找人借錢上,再說了,你又不是他媽的銀行。
”
徐藝說:“這事咱倆沒法打商量,這錢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