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唐雯掙脫他的摟抱,抓住他的兩隻胳膊,有些期期艾艾地望着他,說:“你還在乎我,對嗎?”
張仲平說:“當然,我永遠都在乎你。
”
唐雯也回握住張仲平的手:“仲平,我承認我開始多疑了。
實際上,昨天夜裡我一宿沒睡。
不,我對我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是我被整個社會抛棄了,我對這個社會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所以……我開始擔心你,對不起。
”
張仲平說:“昨天,你碰到什麼事了?噢!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你昨天的課上得成功嗎?”
唐雯哭着搖頭:“一個學生都沒來,所有的人對我的課都不感興趣,我成了一個多餘的、沒用的人。
也許,我該提前退休了。
”
張仲平說:“對不起,我昨天就應該問問你情況的。
其實,老婆,這沒什麼的,現在的孩子們不是不愛聽你的課,是什麼課都不愛聽,就想玩電腦、談戀愛,你不信?如果我去給他們講怎麼追老婆,我的課堂都能擠死人。
”
唐雯聽了破涕為笑,道:“去你的,吹牛吧你。
”
張仲平說:“我真沒開玩笑。
現在大學裡的孩子,靠父母養着,還沒有感受到生存的壓力,不談戀愛幹什麼?我說,上課的事,千萬别往心裡去,我老婆這麼優秀,不是時代抛棄了我老婆,是我老婆要抛棄這邪惡的時代。
這個時代,每個人忙忙碌碌的,其實追求的也就那麼兩個東西——升官發财。
你那門選修課叫什麼?好像叫價值回歸與道德重建,”張仲平仰起頭來,朝空中吐出一口長氣,繼續說,“我覺得,總會有用得着的一天的,真的。
”
唐雯用紙巾擦幹眼淚,拍了拍張仲平的手:“好了,你别安慰我了,我沒事了,咱們快走吧。
”
張仲平盯着唐雯看了幾秒鐘,見她臉色和緩下來,這才開車出庫。
他雖然哄好了唐雯,自己腦子裡的煩心事卻是一樁接着一樁。
張仲平很快便把唐雯送到了學校。
剛才他那些安慰話并沒有完全解開唐雯的心結,選修課無人問津的打擊對她來說實在太大了。
她今天要去跟院領導談停課的事。
唐雯不是一個喜歡抱怨和推卸責任的人,她是這樣想的:學生不喜歡上她的課,肯定是因為她的課上得不好,因此,她需要充電,需要重新念書繼續深造,這樣也許能讓她彌補這些不足。
她不能停下來,不能真的提前退休。
這是她用失眠一夜換來的決定,她剛才沒把這事告訴張仲平,因為她還不知道院裡會是什麼意見,如果院裡同意,她覺得他會全力支持她。
在這之前,她不想給他添亂。
張仲平眼下的事還真是夠亂的。
他目送唐雯離開之後,掏出手機撥打了顔若水的電話,沒想到居然通了。
他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這至少說明,昨天被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