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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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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

     但那塊石頭剛落下沒多久卻又懸了起來,因為他連撥了三次,中間間隔了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顔若水竟然沒有接聽電話。

     和顔若水成為哥們兒以來,他還從來沒有這樣過。

     張仲平無法判斷到底出了什麼事,也許電話響着并不能證明他沒有被抓。

    誰知道抓他的那些人有沒有搞釣魚執法?他們知道這麼大的行動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他們就是要看誰在急于和顔若水聯系,以便掌握更多的線索。

     看來,這電話還真不能随便打。

    張仲平又開始有點焦慮了,煩躁地把手機往副駕駛位上一丢。

    噢,對了,他得先去醫院見江小璐。

    然後呢?他不想去公司,也不便去顔若水他們公司。

    如果有時間,也許應該到他與顔若水經常見面的青瓷茶會所去碰碰運氣。

     張仲平猜對了。

    顔若水此刻正在青瓷茶會所裡喝茶,手機連響了三次,他三次都拿起手機看了上面的來電顯示,卻始終沒有接聽。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顔若水在等人,都快九點半了,他的小姨子祁雨還沒在店裡露面。

     每個人都有兩副以上的面孔。

    祁雨也是。

     顔若水正等着的祁雨正是昨天晚上酒吧裡和徐藝搭讪的白衣女人,她正式的身份是青瓷茶會所的老闆。

    與此同時,她還是顔若水的小姨子。

     顔若水的老婆叫葛雲,兩姊妹一個跟爸爸姓一個跟媽媽姓,葛雲比祁雨大了十幾歲,一年前帶着兒子移民去了加拿大。

     祁雨終于現身了,從穿着打扮上來看,已與昨天夜裡妩媚多姿的白衣女人判若兩人,此時的她顯得知性端莊,卻仍然風姿綽約。

     兩個人匆匆地對視了一眼。

     隻一眼就夠了,祁雨看到了顔若水失眠後的那種疲憊,顔若水則看到了祁雨被化妝品竭力掩蓋的那種倦怠。

    可是,他們的眼神中卻互相流露着對對方的關切與體貼,一種無法言說的關切與體貼。

     是的,長期以來,顔若水的睡眠都不太好,偶爾能睡上一兩個好覺,可以被他看成是上天對他的特别恩賜。

    在别人那裡像吃喝拉撒一樣正常的睡眠,對他來說完全是一種奢侈品。

    他看過很多中醫,也嘗試過各種偏方,但效果甚微。

     祁雨的精神狀态不好則與她的感情經曆有關。

    大概五年前,她談了一場有始無終的戀愛,結果,一個活潑開朗的陽光女孩變成了一個沉靜的、不苟言笑的,甚至有點神經質的陰郁女人,就像一株生長茂盛但久未見陽光與風雨的盆栽植物,好看卻缺乏一種内在的勃勃生機。

    一家人,包括她的父母和顔若水,從此把她當成易碎品一樣小心呵護着。

     祁雨端着一杯茶走進來,放在顔若水跟前,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了,很自然地拿過他的手機翻看着,“張仲平?姐夫,你為什麼不接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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