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力争取獨家拍賣嗎?因為左達還有一個債主,叫龔大鵬。
”
“這我知道呀,左達不是早還錢了嗎?”
“沒有,訴訟官司是在市中院打的,赢了,卻一直還沒有到執行局立案。
我想,龔大鵬一是不懂法、沒經驗,二嘛,估計是他太相信左達了,以為他會還錢,所以一直傻等着。
左達一死,這龔大鵬肯定雞飛狗跳地到處找人。
他如果申請執行,就會成為勝利大廈的申請執行人,就會和你們香水河投資擔保公司一起分配拍賣成交款。
打個比方,你們本來可以獨得一百塊,龔大鵬進來,他得拿走幾十塊。
”
顔若水思考了一下,道:“嗯,也就是說,如果說我開會提議推薦你們公司,理由是為了和龔大鵬趕時間,我們公司内部的人,可就沒有什麼屁可放了,對吧?”
“顔總英明。
”
“那,龔大鵬那兒,你可要想辦法拖住他。
”
“這個……顔總,老實說,我們可阻止不了别人要幹的事呀。
但是,如果我們行動迅速,繞過龔大鵬,還是有希望的。
”
“如果繞不過呢?”
“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
”
“哈哈,你這個人,有時候精明,可有時候,又太實在。
這樣吧,我這邊一定争取時間,你呢,也别閑着,盡可能多地了解一下龔大鵬的情況,注意他的動向。
”
“好。
”
“來來來,快點吃,吃了抓緊時間再下一盤棋,那隻青瓷鳥食罐到底花落誰家,還不知道哩。
”
“顔總興緻這麼高,可不可以把賭注下大一點兒?”
“怎麼,你賭性上來了?”
“兩軍交戰,要赢不敢保證,要輸嘛,哈哈,概率還是很大的。
”
顔若水聽了這話,面無表情地到盤裡夾了一筷子魚,忽然面露愠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過了!服務員,這煎的什麼魚?都起黑鍋巴了。
”
張仲平一愣,馬上接口道:“該死該死,我替這兒的廚師陪罪。
”
顔若水又慢條斯理地說道:“仲平呀,你得知道,這廚師做菜,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火候掌握不好,怎麼能做好廚師呢?”
張仲平說:“是是是,我這就讓廚師改,必須改。
”張仲平起身端起那盤魚,遞給服務員,服務員埋頭瞅着那盤魚,轉身離去。
張仲平趁着沒坐下朝顔若水躬身道:“廚師火候沒掌握好,責任在我,您可别往心裡去。
”
顔若水示意張仲平坐下,親切地對他說:“仲平,我是農村裡長大的孩子,家裡很窮,卻也人丁興旺。
我爺爺的規矩特别多,誰要是吃飯的時候亂說話,可是要打手闆心的。
”
張仲平說:“真是該打,真是該打。
”
顔若水說:“這種家教很封建,有一次,我就因為在外面玩瘋了,在飯桌上還得意忘形,說了不得體的話,結果是又打手闆心、又罰站、又不給飯吃。
可是,卻從此長了記性。
”
張仲平心裡慚愧,嘴上卻隻能說:“您爺爺……教導得對,還真對。
”
顔若水說:“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很可笑,不過,想想也是為了我好,很溫馨,你說是不是?”
張仲平說:“是是是,太是了。
”
顔若水哈哈一笑,說:“仲平,别愣着了。
來來來,開吃開吃。
”
這邊端着魚下桌到廚房的服務員仔細地看着盤子裡的魚,忍不住說:“這魚哪裡起黑鍋巴了?明明金黃金黃的呀,這兩個人……神經病吧?”
另一個服務員急忙小聲制止:“妹妹,你新來的?在這裡打工,除了多長個心眼兒,你還得管好自己的嘴。
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