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雨晴沒在一處,還在調研室當科長,經常因為寫材料加班加點。
就在她在自己的科室挑燈夜戰的時候,這個副市長敲開門進去了。
一男一女單兵教練了。
馬雨晴怎麼表現呢?她不溫不火,一字一句地說:“副市長,你雖然是比我高那麼多級的領導,但上床這件事不是簡單事,我如果不離婚,是不會跟你上床的。
所以,你甭猴急猴急的,等我先離了婚再說。
”
上床這種事,在機關裡雖然不是多稀奇的事。
但隻要一方死不願意,另一方也沒轍。
總不能霸王硬上弓吧?回頭告你個強xx罪,你能跑得了嗎?那天副市長當然也沒白費工夫,好歹摸了馬雨晴臉頰一把。
從此以後,他就開始了耐心等待馬雨晴離婚的漫長過程。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給馬雨晴打手機,問:“小晴,離婚的事到什麼程度了?”馬雨晴就說,研究到房子問題了,或者研究到孩子問題了,再或者就是研究到家産沒法分的問題了,總之,該研究的問題似乎沒完沒了。
人在幹,天在看,老天絕對是有眼的。
這時,在機關一年一次的例行身體檢查中,副市長查出患有肺癌,而且是晚期。
馬雨晴得知了這個消息以後,就找副市長老伴談了一次話,拿出了那一大沓銀行卡,說:“阿姨,這是機關的同志們捐的,您務必收下,因為大家不知道應該給副市長買什麼東西。
”
還沒出兩個月,這個副市長已經瘦成了一把骨頭。
人到了這個份兒上,自然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有今天沒明天,旁人不論送什麼東西都不如直接給錢。
馬雨晴拿來銀行卡就好比雨中送傘,雪中送炭,恰到好處。
副市長老伴把機關的人好一番誇獎。
這事如果沒人說起,也許誰都不知道。
在副市長離世以後,是副市長老伴去機關找市長道謝才把事情說漏的。
市長立即找來了馬雨晴,問她哪兒來的這麼多銀行卡?難道你年紀輕輕就向下邊伸手了?——市長會不會自己對下邊伸手,馬雨晴并不知道,但看他追究起别人來,竟毫不留情。
馬雨晴萬般無奈,便道出了原委。
于是,一件捂得很緊的事蓦地被抖摟出來了。
機關裡一下子就炸了窩。
起初大家紛紛嘲罵馬雨晴,說她不該揭死人的短兒,但時間不長就同情起馬雨晴來,而且對她一個銀行卡也沒花這種精神相當贊賞。
機關裡的姐妹們扪心自問,這事擱誰誰做得到?時隔不久,馬雨晴便從調研室調到了一處。
而一處是專門為市長服務的。
範鷹捉想起馬雨晴就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那個副市長追了她兩年,她就不動聲色地忍了兩年,和任何人沒提過這事。
如果馬雨晴借機攀上副市長,然後再給家裡謀點利益,不是手到擒來嗎?但她就是沒那麼做。
要麼說不簡單呢!現在範鷹捉就産生了一個想法,是不是把馬雨晴調離一處呢?因為圍繞馬雨晴總有故事。
他是不願意被攪到馬雨晴的故事裡的。
可是,自己一上任就把馬雨晴調走會不會對馬雨晴形成打擊?馬雨晴有故事固然是有故事,但她并沒做錯什麼。
這樣的女下屬不僅不應該受到打擊,還應該受到褒揚。
褒揚馬雨晴,就意味着自己是非分明。
想來想去,最後他決定,把馬雨晴提為一處處長,把李海帆調到一處做副處長。
在回家的路上,範鷹捉把事情想定了,便給秘書長于清沙打手機。
讓于清沙做好安排。
那于清沙剛跟範鷹捉喝完酒,感激和内疚正萦繞在心裡,見範鷹捉讓自己辦這種事,連忙一口答應下來。
然後還關切地問:“範市長,你打算讓誰跟着你跑呢?”範鷹捉也不想藏着掖着,就說:“我打算讓李海帆跟着我。
李海帆忙不過來的話,馬雨晴補補漏也行。
你感覺怎麼樣?”
于清沙聽了這話一個激靈,他想說,李海帆自然沒問題,而讓馬雨晴“補漏”就有點那個,因為馬雨晴太漂亮,跟着市長出去肯定喧賓奪主,而且容易讓旁人對範鷹捉多想。
但他此刻不敢多嘴,暗想過去有個副市長窮追馬雨晴,難道範鷹捉就沒這想法?說不定早就觊觎馬雨晴了!這種事是沒法攔的,誰攔誰是仇人。
于是,于清沙斟酌了一下說:“範市長,我同意您的意見,身邊有個女下屬便于照顧市長的日常工作和生活,而且還是廉政的表現。
”
範鷹捉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說:“這怎麼還跟廉政聯系上了?”于清沙道:“範市長你想啊,你身邊有個漂亮的女下屬,别的想打你主意的女人還敢往前湊嗎?你想想看,哪個市長不被形形色色的女人圍繞着?有了馬雨晴,你就等于練了金鐘罩,穿了鐵布衫,隻管縱橫捭阖,絕對百毒不侵!”範鷹捉又是一陣大笑。
他知道于清沙在恭維自己,但話說得很幽默,讓他很受用。
接着,他也讓于清沙把這事告訴馬雨晴。
雖然點将是他點的,但沒必要親自說,因為那會顯得自己太心切,你太心切了别人就會多想。
誰知範鷹捉回到家裡以後,見馬雨晴坐在客廳正等着他呢,讓他立即心花怒放起來。
老婆說:“鷹捉啊,馬處長來了好一會兒了,你今天回來的晚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範鷹捉随便說了個理由就把老婆搪塞過去了,回過頭問馬雨晴:“雨晴,白天你就說要找我談談,而且是長談,什麼事啊?”
馬雨晴手裡捧着範鷹捉老婆給的一杯水,沉吟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說:“本來是想跟您長談的,但時間太晚了,您留給我的時間太少,我隻能長話短說——這兩天一處接了很多電話,都是要求見您的,我挑選了幾個,讓他們給您打過去了,其他的人被我婉言推掉了,有的問題我就幹脆替您回答了。
”
“哦,好,推掉好,替我回答也好,做下屬就應該這樣。
都是什麼事啊?”
“多了,五花八門!有的人說您是個思想開放的人,您上來當市長肯定會讓死氣沉沉的平川市面貌大變,因此想向您建言獻策,這裡面有平川人也有省城人,還有京津滬的人;有的人說您不虛頭巴腦是個肯辦實事的人,于是大膽自薦,願意給您當力巴,這裡面也是既有省城人,也有京津滬的人;還有訴冤告狀的,寄希望于您,當然主要是平川人。
其他的不重要,我就沒往心裡記。
”
“那你白天開會怎麼突然要哭呢?我看你的臉色很難看,眼淚也直在眼睛裡打轉。
”範鷹捉說這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