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章 來訪者

首頁
,沒有留意到老婆。

    此時他老婆已經開始吃味兒了,把一張臉拉得老長,在屋裡走來走去,眼睛死盯着馬雨晴。

     “範市長,”馬雨晴沒看範鷹捉的老婆,而是直視着範鷹捉道,“當着嫂子我也不怕難堪了,我就對您實話實說吧,有人恐吓我,說要把我踢出市政府,還要讓我身敗名裂,永世擡不起頭來。

    我思來想去,感覺這事不能再瞞着了,我必須告訴您。

    ”馬雨晴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又開始在眼裡打轉了。

     “你越說越讓我奇怪了,什麼事呢?這個人是誰?”範鷹捉點着煙抽起來。

    他一到特别認真傾聽的時候都要抽煙,在家裡也不例外,為此老婆和他鬧了不知多少次也改不了。

    而老婆此時顧不上他抽煙,也瞪大眼睛納悶地看着馬雨晴。

     “範市長您甭問這麼細了,我隻向您提個請求——您能不能還把我留在一處,誰和您跑工作都沒關系,忙不過來的話我親自跟您跑,我不在乎副處長這個名分,也不在乎多幹點,手裡原來的工作我還兼着就行。

    因為我知道您這個人會辟邪,跟着您就能驅災免禍!”馬雨晴眼巴巴地看着範鷹捉,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馬雨晴的話說得很形象,也有幾分誇張,但惟其如此,才讓人看出她現在肯定又處于為難的境地了,而且可能還是跟容貌有關系。

    糾纏她的那個副市長死了,并不等于就不再有人看上她了。

     但範鷹捉還是追問了一句:“不會是你的主觀原因吧?” 馬雨晴道:“不是,百分之二百不是。

    ” “那好吧,我接受你的請求,回頭我跟于清沙說說。

    ”範鷹捉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相當滿意。

    因為馬雨晴的請求與他的安排正好吻合。

    他想,即使你不想留在一處,我也得這麼安排。

    但他沒這麼說,而是等着馬雨晴把話說完,讓她自己提出做這個跟着自己補漏跑腿的下屬。

    他一時間十分得意,感覺當領導就得在每一件小事上處于主動,小事積累起來就是大事。

    況且,對一個人的工作安排,作為那個具體的人可就是大事了。

    他滿心歡喜卻又不動聲色地送走了馬雨晴。

    馬雨晴一直讷讷地還想表示什麼,但終于沒有說。

    範鷹捉并不着急,他不問。

    他知道,馬雨晴早晚會說。

    一個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甭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不過,回到屋裡以後,範鷹捉蓦然就在腦子裡打了一個大問号: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他跟于清沙喝酒,于清沙也說是“有一個人”要幫他官升一級,于是他才寫舉報信告範鷹捉的狀。

    這兩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呢?可是這種事沒法深問。

    人家不想說,肯定有不想說的原因,你幹嗎非問不可呢?他曾經問過于清沙那個人是誰,但于清沙含糊地岔開了話題。

    想必是不好回答。

    但這太捉弄人了。

    他必須弄清這個人是誰。

    今天可以不問,明天也可以不問,但後天他就一定要問,誰這麼膽大妄為?說不上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可也是在市長頭上動土,這樣的挑釁不堅決回擊就後患無窮,而且太栽他的面子。

    他是這麼好欺負的嗎? 其實範鷹捉早該想到這個人是誰了。

    他就是一直與範鷹捉在工作上密切合作、在精神上卻格格不入的常務副市長柴大樹。

     此時此刻,柴大樹正風光無限地在飯店裡與一大群人應酬。

    這是平川市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五星級大飯店——平川大飯店。

    在一個叫做“仙人洞”的頂多可以擺四張桌子的小餐廳裡,聚餐的人們正以手加額,觥籌交錯。

    他們在慶祝柴大樹在市政府這邊的排名由第三躍升至第二,離一把手隻有一步之遙。

    人們已經說了很多祝福的話,酒也喝到了八九分。

    而柴大樹一直謙恭地告訴大家,他這個躍升,實在是不算什麼。

    工資一分錢也沒多拿,該管的事一件也沒增加。

     不是機關的人可能對這一點不甚了了——拿一樣的錢,少管點事不是更消停更安逸嗎?不是的。

    身在機關,沒有不想多管點事的。

    因為管的事多,左右逢源的機會就多,達到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功利目的的可能性就越大。

     為柴大樹攢局的是城建集團老總段吉祥。

    除了于清沙有事沒來,今晚赴宴的其他人都是段吉祥的“死黨”鐵哥們兒。

    那段吉祥原來是市政府副秘書長,也曾經是八面來風、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他一直協助常務副市長範鷹捉和秘書長于清沙抓市政府情況綜合、機關内部事務、雙擁、社會救助、社會事務管理及對外經濟貿易、招商引資和非常引人注目的财政、稅務、住房公積金、城建資金和投資工程管理等工作。

    八面來風的人往往也是危機四伏的人。

    就在段吉祥春風得意的時候,機關裡突然風傳段吉祥與歌廳小姐不清不白,雖然,誰都沒抓到把柄。

    段吉祥一下子就收斂了,變得謙恭謹慎,但為時已晚。

    俗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一次公安局找到市長,說一個洗浴中心的小姐賣淫被抓,在那個小姐的手機内存裡調出一串手機号,其中就有段吉祥的。

    而且,那是段吉祥對機關都保密的一個手機号。

    公安局局長問市長怎麼辦。

    市長很有策略,首先問常務副市長範鷹捉應該怎麼辦,因為段吉祥就在範鷹捉手底下工作。

    範鷹捉說:“我先找段吉祥談談吧,聽聽他自己的意見。

    ” 于是,範鷹捉便找段吉祥談話。

    一開始段吉祥死不認賬,矢口否認認識什麼洗浴中心的小姐。

    但範鷹捉一講出那個小姐的名字和那個保密的手機号,段吉祥立即就改口了,他說:“範副市長,我感覺我不适合在政府機關工作,看在咱們多年密切合作的情分上,你幫我一把,給我安排個合适位置吧!” 聰明人都是這樣。

    這就等于什麼都招了。

    範鷹捉緊逼了一句:“一言為定?”段吉祥道:“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事情就這麼定了。

    沒過一個星期,段吉祥被調到了城建集團。

    因為此時城建集團恰好有一個副總六十退休。

    而其他更好的單位沒有位置。

    不過,這也很不錯了,那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單位。

    段吉祥卧薪嘗膽了好幾年,終于熬到了單位一把手退休,他便順利接了班。

    但一顆仇恨的種子卻深深埋在了他的心裡。

    那就是對他逼宮的範鷹捉。

    他曾經找過當時的市長,問他當時是什麼态度,市長說,我并沒想把你弄走,隻是問範鷹捉應該怎麼辦。

    後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