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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女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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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輕抿了一小口。

    文藝界人士嘛,喝酒也是很秀氣的。

    大家異口同聲道:“唱得挺好的啊!柳老師謙虛哦!”柳冰冰一個勁搖頭,又對着王如歌舉杯道:“王姐,對不起啊,我辜負你的期待了,我先幹為敬啊!”便一掃剛才的斯文,将半杯酒■了。

     此時王如歌對柳冰冰一個勁擠眼,不知是暗示什麼。

    但她的這個小動作被範鷹捉看見了。

    他想,也許柳冰冰與王如歌之間有什麼約定,否則柳冰冰不會這麼出奇地謙虛,雖說一個歌手沒有特别出名以前都是謙恭的,但從柳冰冰整個演唱的情況看,根本就挑不出毛病。

    王如歌真是個詭谲的女人!他不得不這麼想。

    宴席如火如荼地進行了兩個小時。

    大家酒酣耳熱,也有些疲勞,周明走過來對範鷹捉耳語了一句,說:“一會兒大家到負一層歇一會兒,我去送送老同志們。

    ”便脫身了。

    他擁着老同志們慢慢吞吞往外走,王如歌就扶住範鷹捉的胳膊跟着站起來。

     範鷹捉來過負一層,這裡說白了就是地下室,但因為修得非常講究,叫地下室有點屈了。

    正前方一個不大的小舞台,正對着舞台是舞池,舞池四周是小圓桌茶座。

    屋裡氣溫比較高,大家落座以後便紛紛脫下外套。

    王如歌坐在範鷹捉身邊,李海帆忙坐在他們對面。

    按說,他應該躲開才對,但他偏不躲。

    服務員過來沏茶,舞台上上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男的支起電子琴,女的拿出小提琴,兩個人互相照應着調音,然後就以一曲《走西口》開始,拉開了協奏曲的序幕。

    這時柳冰冰便走過來,說:“範市長,我請您跳這個曲子!”王如歌說:“你還真夠急的啊!”柳冰冰呵呵一笑。

    範鷹捉走出茶座,随着柳冰冰進入舞池,此時燈光漸漸暗下來,茶座上的人看不清舞池裡的人,舞池裡的人也看不清茶座上的人,隻有舞台上的演奏者在一撮射燈的光束下一目了然。

    那射燈很科學,打出來的光隻有一束,絕照不到茶座裡,也照不到舞池裡。

     範鷹捉聞到了柳冰冰身上的香水味,随着燈光的變暗,柳冰冰慢慢将姿勢做了調整,把兩隻胳膊吊在範鷹捉的脖子上,腳底下緩慢地随着音樂小步移動着。

    範鷹捉不說話,似在體會男女擁抱時的惬意。

    柳冰冰突然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便又離開了。

    範鷹捉沒說什麼,仿佛很受用。

    但柳冰冰沒再親第二下,而是輕輕開口說:“範市長,我非常愛你們這些為官者,你不見怪吧?”範鷹捉道:“不,肯定是見怪的,一個人是不是活得有意義,不一定非要當官。

    ”柳冰冰道:“話是這麼說,而你們能奮鬥到這個位置難道不是多年來兢兢業業、锲而不舍的結果嗎?難道不是既讓人敬佩又讓人愛戴嗎?因此,如果可能,我是願意把一切都獻給你們的!”柳冰冰故意說了“你們”,而沒有更直露地說“你”,似乎讓範鷹捉好接受些。

     範鷹捉當然知道柳冰冰想表白什麼,于是便岔開話題道:“冰冰,你結婚了嗎?”柳冰冰道:“沒有,找不到合适的。

    ”範鷹捉道:“你想找什麼樣的?”柳冰冰道:“我想找你這樣的。

    前些天,王縣長約我來三柳唱歌,我問,哪個官員出席?她說,範鷹捉。

    我一聽是你就連忙答應了。

    因為,你在當副市長的時候,我就研究過你了。

    ”範鷹捉感覺很納悶,一個省裡的歌手接觸更多的自然是省裡的領導,怎麼會研究自己這個平川人呢?便說:“你研究我什麼?願聞其詳!”柳冰冰道:“在一個酒席上,一個集團老總喝醉以後,摟着我說,範鷹捉,此生不扳倒你,我誓不為人!——想必你知道這個人是誰,所以你也甭問我了。

    那時我就非常想接近你,因為我非常讨厭那個老總,從他嘴裡說的話,我是反着聽的。

    但一直沒機會見你,你當了平川市市長以後,我想給你打個電話祝賀一下,同時告訴你要留神平靜海面下的潛流和暗礁,可是又一想,我一個不知名的歌手高攀人家市長幹什麼?偏偏這時王縣長叫我來,我就來了。

    而且來了以後,見你說話辦事确實十分得體,不愧為平川市的當家人,我便心生愛慕,想為你這樣的男人獻出自己!”說着話,柳冰冰摟緊了範鷹捉的脖子。

    範鷹捉輕輕推了一下柳冰冰,沒有推開。

     柳冰冰繼續說:“範市長,你一定要支持王縣長的工作,她現在幹得很辛苦,就說那個采石場吧,在她的操持下,已經鳥槍換炮,面貌一新。

    這是個靠山吃山的行業,中國的山巒那麼多,競争的激烈可想而知!在此我不能不替王縣長做做廣告了——三柳縣的采石場現在已經能夠生産整個一個闆材系列了,像光闆、火燒闆、踏步闆、盲道闆、機刨闆、荔枝面、剁斧石、各種廣場磚等,而且能夠生産塊石系列,包括路邊石、彎道石、台階石、花壇石、方塊石、條石。

    還有異型石材系列,包括石線條、窗線條、球石、大型門牌石、擋車柱、圓柱和各種弧形。

    在石材石雕系列上,可以做動物雕刻、人物和卡通雕刻、石桌石椅等。

    雖比山東的花崗岩略遜一籌,但質地也算上乘,并且能夠保證價低,保證花色一緻,産量也大,能滿足平川市商業街和平河工程最大的石材需求量!”說完,柳冰冰就又親了範鷹捉一口。

     而範鷹捉不得不冷靜地問一句:“三柳縣采石場有你的股份嗎?”柳冰冰道:“我知道你會這麼問——有,據我所知,很多知名人士都在裡面投資了,你如果想加入就加在我的股份裡面,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範鷹捉道:“我不想加入,再說,我也沒那個閑錢。

    ”柳冰冰道:“你不用投資,隻要你有句話,就從我的股份裡分一半給你。

    ”範鷹捉道:“那怎麼行,你的錢是你自己努力打拼的血汗錢啊!”柳冰冰道:“這麼說,你同意了?”範鷹捉連忙否定,說:“沒有沒有,一個姑娘的血汗錢我怎麼好意思分走!”柳冰冰道:“我都三十了,還是什麼姑娘?你說我是姑娘就是說我不成熟,辦事不牢靠——今後讓你看看我辦事究竟牢靠不牢靠!就這麼定了,年底我替你參加分紅,然後專門給你存一個卡裡。

    ”範鷹捉再次拒絕,說:“冰冰,這麼做不好,過後連你也會覺得我這個人不怎麼樣。

    ”柳冰冰道:“誰欠誰的都是前生注定的,今晚十二點我洗完澡去你屋裡,你等我吧!”柳冰冰又親了範鷹捉一口便離開他去洗手間了。

     範鷹捉惴惴地回到座位上。

    他當然喜歡女人愛自己,但又害怕女人愛自己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職務,那就太可悲,太赤裸裸了,隻能證明自己其實活得很失敗。

    想到柳冰冰,他就不得不這麼想——這就是王如歌的路數嗎?王如歌是隻對自己如此,還是對别人也這樣?此時王如歌湊過來給他倒茶,他說:“如歌,今天夜裡咱們打牌,能打到幾點就打到幾點,你把周明叫來,讓他别老躲着我。

    ” 王如歌呵呵一笑說:“周書記不是躲着你,他是确實分不了身。

    ”範鷹捉道:“夜裡總該沒有工作吧?”王如歌又呵呵一笑道:“那當然,那當然。

    ”接下來,舞台上奏起了《好運來》,王如歌要拉範鷹捉跳舞,李海帆卻再也按捺不住,搶先過來拉走了王如歌。

    而此時,柳冰冰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了女小提琴手的身邊,以假聲輕唱了起來,因為這個小歌廳本來不大,根本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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