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順利渡過這次劫難,呼延雷也不至于很讨厭他王步凡。
尤揚不失時機地把茶水放在王步凡的面前。
他喝了一口水,點了一支煙,這時耳朵開始癢了,隻要耳朵一癢,他就知道自己的心裡順暢了。
他看了一下牆上的石英鐘,已經三點半,他揮了揮手說:“你們到車上休息一會兒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有事我叫你們。
”尤揚趙謙理和葉羨陽悄悄退出去了。
王步凡吸完一支煙,又點了第二支,他才開始跟向天吟通話:“向主任,我估計天一亮,最多到八點鐘,省委就會來人,就會召開緊急會議,讓我們彙報案情。
你是否準備一下,到時候在會上彙報一下‘一零七慘案’的詳細經過。
”
向天吟在電話上說:“這個,這個,是否應該市委那邊進行彙報呢?隻是喬書記不在家,你彙報吧?”
“向主任,非常時期還分什麼市委和人大,現在人大可不是二線,是一線呢!況且您老兄德高望重,今晚在救援工作中又是組長,對一些情況掌握得全面一些,可以說今晚如果沒有您坐鎮指揮,還不知亂成啥樣子呢,還是您彙報吧。
”
“好吧,那我就代表天野市人民行使一下我的權力,希望得到王書記的支持。
”
“那是,那是,咱們都是為了黨的事業和人民群衆的利益嘛!”放了電話,王步凡覺得向天吟的話裡邊暗藏着什麼,一時又說不清楚。
他又打通了向天歌的電話,向天歌說侯壽岩駕駛着三菱吉普車在太行山裡逃竄,他們已經快追上了。
王步凡強調說:“天歌同志,人大向主任讓我轉告你,侯壽岩和影視城經理是‘一零七慘案’的主要嫌犯,絕不能讓他們跑掉,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将其緝拿歸案,給天野人民一個圓滿的交代。
”
向天歌在那邊向王步凡做了保證。
王步凡才放下電話,又點了一支煙。
他抽着煙又撥通了智奇紹的電話,問他抓捕鄭清源的行動是否順利。
智奇紹在電話上說:“鄭清源沒有在桃花源别墅裡住,我們不知道他現在的具體住址,就到天野市拘留所向值班的副所長了解情況,副所長提供了幾個地方,我們都去找了,可是目前還沒有找着人。
據知情人士反映,他最近和左繡來往密切,隻是我們不知道左繡的具體住址。
王書記放心,我們會進一步加大搜捕力度,力争在天亮前将鄭清源捉拿歸案。
”
王步凡隐隐覺得鄭清源突然神秘起來。
如果他不是個關鍵人物,如果不是他身上還有什麼秘密,何以狡兔三窟,藏得這麼秘密。
再說左繡原是雷佑胤的情人,現在不避嫌疑地跟鄭清源套上了,其中就有些奧妙,說不定雷佑胤鄭清源和侯壽山之間還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于是他高聲對智奇紹說:“奇紹同志,鄭清源是個關鍵人物,你們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并且要活人不要死人,左繡在桃花源那裡也有房子,你們應該去那裡查一下。
”
智奇紹在那邊答應之後王步凡才放下電話。
他又點了一支煙挂通時運成的電話,時運成告訴他城建委主任一直待在家裡,且整個夜晚家中燈火通明,一會兒接電話,一會兒在窗前踱步。
王步凡用命令的口氣說:“運成,城建委主任對輸氣管道工程中存在的質量問題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懷疑他有重大受賄行為,如果他天亮後去上班,就繼續監視他,等待市委開會作出決定後再采取措施,如果他有外逃的迹象,就立即逮捕他,絕不能讓他逃掉。
”
天野影視城突發的那場大災難把天野的社會秩序燒亂了,整個市區一夜之間陷于癱瘓,人人自危,家家不安,機關和學校放假,工廠停工,一切人都在忙乎這場大災難。
王步凡給劉遠超打電話的時候,喬織虹确實和劉遠超在一起。
劉遠超喬織虹和賈正明三個人是大學裡的同學,喬織虹和劉遠超之間的暧昧關系賈正明早就知道,因此劉遠超和喬織虹的事情從來不背賈正明,這次他們去雲南旅遊是賈正明安排的,賈正明與天野旅行社的經理熟悉,那個經理與雲南一家旅行社有業務往來。
他們一到雲南就有人很熱情地接待他們。
賈正明也帶了情婦,叫萬千紅,是賈正明的表弟梅慧中離開之後賈正明物色的辦公室主任。
萬千紅原是天野市第一人民醫院裡的護士,因為嗜賭如命經常曠工被醫院開除。
她很有姿色,一般情況下是既陪人賭博,偶爾也陪人上床,現在沒有工作了,因為與賈正明是牌友,就投奔到賈正明門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萬千紅愛賭,與賈正明成了知己,劉遠超愛賭,喬織虹和賈正明很自然就成了劉遠超的牌友。
“十一”黃金周總共有七天假期,對于愛旅遊的人來說是不會放過的機會,對于愛打麻将的人來說則會整整耗費七天時間,在麻将桌上鏖戰,而那些既愛旅遊又愛打麻将的人則會把旅遊和賭博二者兼顧起來。
省委副書記呼延雷攜東方霞,侯壽山攜白杉芸去了海南,旅遊經費是侯壽山的弟弟侯壽岩掏的腰包,也是天野旅行社安排的。
呼延雷他們是十月二日的飛機,比劉遠超晚一天。
劉遠超他們到雲南的第一站是昆明世博園,雲南的旅行社為他們配了專車,司機兼導遊。
在昆明世博園裡看了半天,下午沒有安排什麼活動,四個人在賓館裡壘起長城來。
賈正明現在過夠了銀行行長的瘾,準備步入政界,正和劉遠超商量着要當天野市的副市長。
起先賈正明想給劉遠超和喬織虹在省城濱海開發區買一套别墅,被劉遠超拒絕了。
因此這次用兩個密碼箱整整帶了一千萬現金,要讓劉遠超過一把賭瘾。
十月一日這天下午,劉遠超整整赢了一百萬,喬織虹赢了五十萬,萬千紅輸了五十萬,賈正明輸了一百萬。
雖然輸了錢,賈正明和萬千紅并不懊喪,他們心甘情願輸錢。
劉遠超和喬織虹赢了錢十分高興。
吃過晚飯大家都有些困,沒有開夜車,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還要去石林看。
其實這些地方他們早就看過了,最大的心願是去中緬邊境的金三角賭城賭一把。
喬織虹去衛生間裡洗澡去了,劉遠超就取出了随身帶來的藥酒喝了兩口。
那是朋友從美國給他帶回來的性藥,他今年已經五十二歲,在性的要求方面沒有喬織虹那麼強烈,因此在喬織虹面前總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每次和喬織虹過性生活,都是服了性藥才能夠滿足喬織虹。
喬織虹洗完澡,一絲不挂地來到劉遠超的床前。
她渾身的肌膚潔白如玉,因為沒有生過孩子,Rx房也保護得很好,四十歲的女人,雙乳仍然堅挺,身上仍然保持着青春氣息。
劉遠超望着喬織虹的玉體,心情很好卻沒有進入興奮狀态,為了給自己留個緩沖的時間,他說:“小喬,你先躺着,我也去洗個澡。
”
喬織虹有些吃驚,過去劉遠超要麼是在性生活前後都不洗澡,要麼是在性生活之後才去洗澡,今天卻有些反常。
喬織虹是個愛幹淨的女人,她每次和劉遠超在一起都要催劉遠超先洗澡後上床,劉遠超大多以太累相推辭,現在主動提出先去洗澡,喬織虹心裡很高興。
喬織虹在耐心地等待,就像一個獵手等待着進入視野的獵物。
十分鐘後劉遠超洗完澡來到床上,兩個人相依着躺在一起,劉遠超仍然沒有那方面的沖動,他覺得很累。
喬織虹就跟他開玩笑:“遠超,那個啥,我在雜志上看到男人有‘見花倒’和‘進門哭’兩種現象,我看你都占住了。
”喬織虹說着話就用手去摸了一下劉遠超的小二,那東西仍然軟綿綿的,便笑嗔道:“這不是見花倒嗎?那個啥,有時候你剛上去,我還沒有進入狀态就完事了,那叫進門哭,每逢出現這種情況我就沒有滿足感,不過你還沒有出現依門哭的現象,還算個男人。
”
劉遠超歎口氣說:“一是工作太累,二是年齡不饒人啊!你沒聽老百姓說的粗話:想當年硬如鐵,十次八次不用歇,如今不行了,十天一次用手捏。
我現在是種了别人的田,荒了自己的園,你嫂子那裡我現在三五個月也不奉獻一次,她身體不好也習慣了,好像已經沒有這方面的要求。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看你小喬就是一隻猛虎。
”
喬織虹很不滿意地說:“遠超,我現在還是别人的田嗎?不早成了你的自留地。
那個啥,我把初夜給了你,為了你我和丈夫又離了婚,以後不許說我是别人的田,得把我看成是你的責任田。
那個啥,狼也罷,虎也罷,反正我是吃定你了。
”
劉遠超笑道:“好好,不說不說,是責任田,還必須種好。
”說罷他擁抱了喬織虹,喬織虹很熱烈地狂吻他,并抽出一隻手不停地去劉遠超的下邊撫摸,劉遠超漸漸來了興趣,就給了她。
二十分鐘的颠鸾倒鳳,使喬織虹很滿足,趴在劉遠超的身上喘着粗氣說:“遠超……今天……今天那個啥,你又服藥了吧?”
劉遠超沒有直接回答:“沒辦法啊,責任田不種是要交荒蕪費的。
”說罷吻了喬織虹。
喬織虹一臉幸福又有些頑皮地說:“今天這次還可以,那個啥,真的還可以。
哎,你說咱倆的位置是不是搞錯了,這個樣子我倒像個男的,你反而像個女人。
”
劉遠超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思考的問題太多,影響了性欲。
喬織虹把臉貼在劉遠超的胸膛上,用靈巧的小手在數點着他胸口上的那些汗毛,兩個人還都沒有睡意。
喬織虹想到天野官場的複雜,就埋怨道:“那個啥,當初我在省财政廳工作的時候,環境多麼好啊!現在當了這個破書記整天忙死了。
天野的情況很複雜,那個啥,我現在真的後悔了,當初我就不願下去,是你勸我下去的,選掉了一個歐陽頌,讓馬疾風批評了一頓,說我沒有駕馭全局的能力。
現在呼延雷又扶植起來一個不得人心的侯壽山,天野人對他沒有好感呢。
誰敢保證他在這次選舉中就能夠順利通過?那個啥,我現在對天野的官員隻看好王步凡,如果讓王步凡當市長,肯定會在代表那裡順利過關,而侯壽山可就不一定了。
現在的人大常委會主任向天吟是馬疾風的同學,不知道他在侯壽山當市長一事上是什麼态度?我覺得他似乎不怎麼支持侯壽山。
”
劉遠超微微一笑道:“在政治上你還是有些稚嫩啊!王步凡雖然有些群衆基礎,但是他上邊沒人,馬疾風不重用他,呼延雷也不看好他。
在地市正職上,其他人一般是說不上話的。
你以為把你提到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是容易的嗎?我可是做了很多工作的,最終你是和平州那個女市委書記一起提拔的。
關于侯壽山當市長的事,向天吟那裡我想他會以大局為重的,既然馬書記同意讓侯壽山當市長,他就會勸向天吟以大局為重。
咱不說他們了,說說你吧。
當初我讓你到天野去當書記是有想法的,你看啊,馬疾風明年就該退了,省長牛耕野因為健康原因不一定會當省委書記,我估計呼延雷會當省長,省委書記會從其他地方調來,你别看呼延雷現在人氣很旺,省裡也風平浪靜的,一到關鍵時候就會有人出來說話了,到那時極有可能會出現風雲突變的局勢。
呼延雷與剛提拔上來的常務副省長路坦平關系最好,呼延雷如果當了省長肯定會推薦路坦平當省委副書記,而路坦平又養情婦又貪污受賄,這在省城是盡人皆知的,形象很不佳。
不過這個人很會籠絡人心,他在平州市當書記時口碑很好,知道他劣迹的人并不多。
呼延雷隻要一有當省委書記的可能,其他副書記副省長就不會袖手旁觀,據我所知,有幾個副書記和副省長暗地裡正在搜集呼延雷的材料,也有老幹部對呼延雷的做派很不滿,一到關鍵時候他們就會搞突然襲擊,把他們的問題反映上去,中央現在反腐敗的力度很大,對有問題的幹部是不會重用的。
呼延雷呢,也并不是沒有問題。
我聽說侯壽山給他購買了别墅,最近還給他弄了個情婦,這些事情都是定時炸彈,一旦有人引爆,呼延雷就完了。
不過最近路坦平的态度好像轉變了,和誰都套近乎,還主動和我搞團結。
我現在是保持中立,坐山觀虎鬥,一旦将來兩股勢力在鬥争中兩敗俱傷,省長的位置很可能就是我的。
因此我現在做事情必須謹慎,我是省委副書記,會沒有人給我送别墅?我不要!能沒人給我搞情婦?有了你再好的姑娘我也看不上。
我現在需要處處以廉潔的形象出現,因此我在省委常務會上點名提拔王步凡是為公,因為王步凡工作有成績,又跟我沒有任何經濟關系。
而賈正明就不同了,誰都知道他跟你我是同學,提拔了他就是為私。
因此不光今年不能提拔他,明年也得看看形勢再說,隻有等我當上省長的時候他才有高升的機會。
我讓你到天野來當市委書記也是為你好。
你想啊,我一旦當了省長,将來也許能把你提個副省長。
你是女幹部,又是河東省少有的女市委書記,這樣你各方面的條件都有優勢,事情可能會好辦一些。
對了,在此我提醒你一點,以後咱們要盡量少接觸,你我的關系也盡量少讓人知道,不然對你對我都不好,為了遠大的目标,為了将來的幸福,我們必須作出暫時的犧牲,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人家路坦平現在處處表現自己,說明他也有當省長的想法。
”喬織虹聽到這裡,兩行清淚早已流下來了,哽咽着說:“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到什麼時候啊,那個啥,我的青春都要葬送在你身上了……”
劉遠超長歎一聲說:“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啊,再等等吧,目前我們還要顧及影響,你嫂子的身體也不太好,我看她也沒有幾年光景了。
再等等吧,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走到一起的。
對了,你不是收養了水向東的兩個女兒嗎,你要在這上邊多花些心思,多造點兒影響,這樣對你是有好處的。
”
喬織虹這時擦了一把眼淚說:“遠超,你知道嗎?那個啥,在學校的時候我就愛你,常常自言自語地說,這個男人真傻,怎麼結婚那麼早呢?”
劉遠超也歎道:“頗有同感啊,我那時也恨自己,為什麼就那麼早結婚了呢,還有了孩子。
”
喬織虹歎着氣不再說話,兩眼直直地望着天花闆在想心思。
劉遠超推一把喬織虹問:“小喬,在想啥呢?”
喬織虹覺得冷落了劉遠超,急忙把目光投向他,莞爾一笑說:“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在想以後怎麼照顧好我的兩個養女。
她們很聽話,學習成績也很好,我想把她們培養成才。
”
劉遠超用手指刮一下喬織虹的鼻子說:“這就對了,每做一件好事,人民群衆就會說你好。
至于官場上的事情,你是書記怕什麼?當初呼延雷是想讓你去當市長的,理由是說你沒有基層工作經驗,是我在馬書記那裡反複争取,再加上你本身就是正廳級幹部,才讓你當了書記,你管他誰當市長,不還得聽你市委書記的。
”
喬織虹歎道:“話是這麼說,隻是工作太吃力,太累了。
那個啥,你别說,王步凡還真是個人才,我現在簡直有點兒離不開他了。
他點子多,有思想,政治上也很成熟,你要關心關心他的進步呢。
”
“下屬太精明你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劉遠超見喬織虹有些愕然,就進一步解釋說:“這也是我不支持王步凡當市長的原因。
市長能力太強,你這個市委書記還能幹穩嗎?多虧王步凡上邊沒人,這樣他就得始終以你為中心,如果他上邊有人,你就難以駕馭了。
駕馭下屬可是一門學問呢!要不然怎麼會有武大郎開店高過自己的不要這種說法呢?你在政治上還是不夠成熟啊。
這一點也是我最擔心的,其實能讓林濤繁當市長最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喬織虹的臉色微微有些紅。
她是個不善于用心計的人,現在逼着她去鈎心鬥角,她着實感到很累。
“我并沒有那麼高的官欲,副省級對我也沒有那麼大的誘惑力,其實我更想到省人大或政協去,圖個清靜。
林濤繁不走上層路線隻怕不行。
”
劉遠超搖搖說:“這事由不得你,得服從組織上的安排,得按照我的意圖行事,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到人大政協去。
林濤繁确實沒有多大希望……”
喬織虹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劉暢這閨女我看不錯,很有培養前途,你準備怎麼安排她?”
“現在天野的政局一直不穩,等穩定下來時,我準備讓她到其他地方幹個副市長。
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優勢,現在女幹部隻要幹到副廳級,再往上升就好辦了。
如果在天野競選副市長,也隻能把她内定為差額對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不然别人會說三道四的。
”
喬織虹點點頭,又不說話了。
劉遠超無話找話地說:“小喬,劉暢也不小了,你在天野給她找的那個對象我看可以,你要好好培養培養他。
”
喬織虹想了想說:“尤揚是不錯,隻是級别低了些,剛剛才升了個副處級。
”
“級别是次要的,素質是主要的,級别好提高,素質可不好提高啊。
”
“尤揚已經是市委辦公室代理主任了,過一段時間我準備把他扶正。
”
“這樣也好,如果劉暢和尤揚談得來,應該讓尤揚到縣裡邊去鍛煉鍛煉。
”
喬織虹想了想又說:“那個啥,也沒有必要讓他到縣裡去,市政府那邊的秘書長已經幹了十年,也該提拔了,是否把那個秘書長提個副市長,就讓尤揚到市政府那邊去當秘書長。
市政府的秘書長是正處級。
”
“這樣也行,過兩年他們一結婚,把尤揚調到其他地方去當個市委副書記鍛煉鍛煉。
不過無緣無故地把那個秘書長提拔了,誰會去替他說話呢?我看這是個難題啊。
以後再說吧。
”劉遠超此時好像已經把尤揚當作自己的女婿了。
喬織虹有些困,把胳膊搭在劉遠超的胸前說:“睡吧。
”劉遠超不再說話了。
十月二日劉遠超他們看了雲南的石林,三日四日遊了大理,五日飛抵景洪遊西雙版納。
這期間他們一邊旅遊一邊打麻将,幾天下來劉遠超赢了五百萬,喬織虹赢了三百萬。
劉遠超也感覺到賈正明是在故意輸錢,卻不明說,隻裝作啥也沒有覺察到。
他準備到中緬邊境去大賭一次,如果赢了,就把賈正明的錢如數還給他,如果輸了,活該賈正明倒黴。
劉遠超他們看過西雙版納植物園之後回到景洪,用過晚餐後又觀看了少數民族的舞蹈,第二天準備去中緬邊境的賭城去。
這時喬織虹接到了秘書長墨海的電話,說是省委副書記呼延雷指示,要天野市在十月七日審判雷佑胤,盡快給天野人民一個交代。
因此她才給王步凡打了那個電話。
墨海打電話時,劉遠超在邊上聽到了電話内容,等喬織虹合了手機,就冷笑着說:“呼延雷又在耍手腕了。
還不是為他那個寶貝秘書侯壽山當選市長造造聲勢。
”
喬織虹很無奈地搖搖頭說:“政治真複雜。
”說了這話,她才給墨海回了電話,讓他通知法院和檢察院按照呼延雷的指示,十月七日如期審判雷佑胤,還囑咐墨海要配合王步凡把這件事情辦好。
十月七日劉遠超一行四人到中緬邊境去,路過一個小鎮,司機說:“各位,這裡的娛樂城有很好看的裸體舞蹈,是否欣賞一下?”
劉遠超和喬織虹沒有表态,賈正明和萬千紅的興趣很高。
其實劉遠超和喬織虹也并不是不想看,隻是不好意思表态,賈正明見劉遠超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就對司機說:“那就看一下吧。
”
小車停在一個叫“怦然心動娛樂城”樓下,賈正明就去拉劉遠超,劉遠超半推半就地下了車。
司機去買了票,每張票三百塊,四個人入場後,賣票的給司機回扣了四百塊。
舞場裡裝修不是很豪華,卻故意弄了很多帶有性色彩的壁畫和雕塑,壁畫上面有男女交歡十八招,每一張都是性交的姿勢,而每個姿勢都與其他的姿勢不同,雕塑也都是男女裸體,有的在調情撫摸,有的在男女交歡。
看着這些壁畫和雕塑,萬千紅早就順勢鑽進了賈正明的懷裡,兩個人十分親熱。
喬織虹無意間看見賈正明的一隻手已經探入萬千紅的懷裡。
他們坐下不久,舞蹈開始。
在昏暗的燈光下,随着美妙的樂曲,一個妙齡女郎款款從幕後走出,她披了件綠色的長裙,随着音樂聲起,綠色長裙慢慢墜地,又呈現出一身紅色長裙,紅色長裙墜地後便是透明的白色長裙,兩隻Rx房若隐若現,就連下邊的xx毛都能讓人影影綽綽地看到。
喬織虹對劉遠超小聲說:“其實人體貴在朦胧美,暴露無遺就失去神秘感了,我看可以到此為止。
”
劉遠超沒有表态,舞女也沒有到此為止,接下來就把白色長裙全部脫掉,一絲不挂地把玉體呈現給觀衆了。
她扭捏了一陣子在一片掌聲中退了場,喬織虹看得不是很專注,而劉遠超卻看得很投入。
第二個節目是一男一女上台,女的脫光了衣服,男的隻穿了個小褲頭,他們在台上做着各種各樣的性交示範動作,這時喬織虹有些動情,悄悄地依在了劉遠超的肩頭。
看來劉遠超真是力不從心了,在這種足以讓人受到感染的環境下,竟然無動于衷。
喬織虹環顧四周,見很多觀衆已經擁抱在一起了,賈正明比劉遠超小幾歲,可能因為身體保養得好,已經和萬千紅吻上了。
喬織虹兩眼含情脈脈地注視着劉遠超,劉遠超卻沒有任何表情地看節目。
這時喬織虹就陡然産生了一些失落感,她忍不住隔着褲子去摸了一下劉遠超的那東西,空落落的好像什麼也沒有摸到,她仔細摸,那東西竟然小得幾乎摸不到,軟得沒有一點兒反應,就嗔怨地看着劉遠超的臉說:“蔫茄子!”
劉遠超很羞慚地笑道:“對不起,今非昔比啊!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夜是五次?那個時候哈哈……寶刀已老,夫複奈何!”喬織虹笑了笑沒有說話。
節目有十餘個,大同小異,整整演出了一個小時,演出結束後他們趕路到中緬邊境去,喬織虹依然面頰紅潤,劉遠超表情木然。
33
到中緬邊境去路過邊防檢查站,每人花了二十元錢就辦了邊防通行證。
越過一個小橋到了邊界,這邊是中國,那邊就是緬甸。
小車在山路上行駛了十幾分鐘就到賭城了。
這裡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看的景色,過去是有名的罂粟種植區,每年有大量的毒品從這裡運往世界各地,現在這裡不允許種罂粟了,人們就以經商為主。
緊臨賭城是一個娛樂城,廣場上有很多人妖在搔首弄姿地招攬生意,據導遊說與人妖合一次影二十元,摸一次他們的Rx房要一百元。
賈正明好奇心強,去跟人妖照了相,還摸了人妖的Rx房,給人妖掏了二百元。
接下來導遊把他們四個人引進了賭城。
一般的賭客在下邊的大廳裡圍在萬家樂老虎機前賭,而貴賓們都被安排在二樓的貴賓室裡。
迎接他們的是一位中國姑娘,問他們是玩撲克還是打麻将,劉遠超自恃牌技高超,說:“打麻将吧!”
那姑娘說:“二對二,你們上兩個人,賭城出兩個人。
”
劉遠超點點頭,他和喬織虹被安排在一起,賈正明和萬千紅被安排在另一個房間裡,小姐說要把現金兌換成籌碼。
萬千紅把一隻保險箱遞給那個小姐,小姐下樓去總台兌換籌碼。
這個箱子裡的五百萬已經歸劉遠超所有了,喬織虹赢的三百萬在旅行社發的包裡,放在車上。
事實上賈正明手裡現在隻剩二百萬了,等小姐把兌換的籌碼拿上來後,劉遠超和喬織虹進了房間,那個小姐又去給賈正明和萬千紅兌換籌碼。
進了房間,裡邊有兩位服務小姐,很禮貌地給二位讓座倒茶。
兩個人剛坐下不久,進來一男一女,男的是個彪形大漢,戴着墨鏡,女的長得很秀氣,都是緬甸人。
因為語言不通,點點頭就開始打麻将了。
籌碼都是一萬元一張的,一位小姐介紹說打法和内地打的通吃牌一樣,準許放碼子。
戴墨鏡的男士說了一句緬甸話,女的也說了一句,小姐翻譯說:“這兩位先生和女士都放十幹十濕,請問先生和小姐放多少?”
劉遠超在河東省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豈能在面子上輸給對方,就說:“我們也放十幹十濕。
濕的是平赢即有,幹的是自摸才有,這個規矩是小兒科,剛學打麻将的人都知道。
”這樣一來如果某一個人自摸了,其他人一次就得付給四十二萬元,而自摸的那個人就能獨得一百二十六萬元。
第一局開始,劉遠超平赢得了三十三萬元,第二局喬織虹自摸赢了一百二十六萬元。
此時兩個人的情緒高漲,信心大增。
誰知此後不行了,牌局發生了逆轉,兩個人幾乎沒有赢過牌,劉遠超偶爾還能平赢一局,喬織虹沒有平赢一次,而那兩個男女總是自摸。
有一局劉遠超停了個夾七萬,他去揭牌時正好是七萬,可是坐在他上邊戴墨鏡的那個男子打了個八萬,對面那個女的碰了,到劉遠超這裡他揭了個六萬,隻好把八萬打了,赢東風對六萬,誰知到下家那個女的揭牌時,獨釣六萬自摸。
又一局,喬織虹停了三六條,每逢該她揭牌時那男的和女的總是相互碰牌,三下五除二那男的隻剩一張獨釣牌了,喬織虹沒有揭住三六條,輪到那男的揭牌時,他不知揭了一張啥牌,把手中獨釣的發财打了,那女的就碰了,輪到劉遠超揭牌時,他揭了個一萬,打了,那女的也打了一萬,喬織虹揭了個二條沒有打,打了發财,到那男的揭牌時竟然獨釣一萬自摸,劉遠超和喬織虹暗暗佩服人家的膽略,獨釣一萬竟敢連放兩碼。
如此這般一直戰到中午一點半,劉遠超和喬織虹的籌碼已經輸光了,隻好散場。
那男的和女的很友好地與劉遠超和喬織虹握了手,又退給他們每人十個籌碼,說了句什麼。
服務小姐說:“先生和小姐每人贈給你們十萬元的路費。
”
劉遠超本不想要這錢,又怕賈正明也輸光了,就接住了。
下到樓下,見賈正明和萬千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等在那裡了,也是垂頭喪氣的樣子,劉遠超見賈正明望他,不待賈正明問就說:“全軍覆沒!”
“彼此彼此。
人家的牌技真高,咱們自愧不如啊!”賈正明搖着頭說。
喬織虹有些不服氣,拿了二十萬元的碼子去萬家樂老虎機邊上觀陣,她見一個留胡須的人總是輸,壓莊莊輸,壓閑閑輸,她就故意與那個人唱對台戲,那個人壓莊,她就壓閑,第一局莊七點,閑九點,赢了十萬。
接下來喬織虹專門與那個人唱對台戲,竟然赢了二百萬……
當劉遠超怕人多眼雜去叫喬織虹時她已經赢到五百萬了,喬織虹有些戀戀不舍,劉遠超硬是把她拉過來了,喬織虹笑着說:“這種玩法真刺激,以後有機會要到澳門去玩玩。
”
劉遠超知道賈正明沒錢了,就給喬織虹使了個眼色,喬織虹把那些碼子都給了賈正明說:“這些戰利品都歸你了,你去兌換現金吧。
”賈正明笑了笑沒說什麼,去總台兌換現金。
他們離開賭城上到車上,都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導遊就問:“你們打的是麻将吧?”
賈正明點點頭。
導遊問:“他們戴墨鏡沒有?”
賈正明道:“戴了。
”
導遊用力拍一下自己的腦袋說:“哎呀,我忘記交代你們了,他們的麻将有鬼呢。
麻将和眼鏡是配套的,戴上那種眼鏡,把對方手中的牌和下邊的牌看得一清二楚,你們能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