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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帆懸·戰猶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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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出很關心的樣子說:“老王,有病抓緊治療,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操心,身體要緊,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啊。

    ” 王步凡笑了笑說:“現在的天南有安書記掌舵,我們這些打旗的根本不用操什麼心,也輪不到我們去操心,還革誰的命啊!” “話可不能那麼說,你是政協主席,我怎麼敢讓政協主席打旗,你可是要參政議政的。

    ” “隻怕參不了政也議不了政,說不定哪一天連聽證的資格都沒有了。

    ” 面對王步凡帶有情緒的話,安智耀沒有再說什麼。

     焦佩皮笑肉不笑地說:“王主席,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意志垮了沒有什麼,可不能把身體弄垮啊!” 王步凡對焦佩不陰不陽的話馬上給予反擊:“老焦,你一百個放心,我王步凡還就有這麼個特點,意志永遠垮不了,身體永遠也垮不了,好着呢,我還等着看好戲呐!前幾天不是就看了一出縣委大院副書記辦公室裡的好戲嗎?哎呀,天南這個政治舞台上的戲可是很有看點哩,生末淨旦醜,人物樣樣有,好戲連台,尤其是小醜在政治舞台上的表演真是精彩極了……” 這次見面是在無聲無形的心理較量和指桑罵槐的暗語中結束的,王步凡連一句感謝的話也沒有說,把焦佩挖苦得頭都不敢擡。

    走的時候安智耀和焦佩下着樓梯,安智耀說:“老焦,領教了吧?不讓你和他鬥嘴你不聽,你哪裡是王八那個臭嘴蚊子的對手?”這話被樂思蜀偷聽到了。

     事後據樂思蜀透露,安智耀和焦佩元旦那天晚上在招待所大宴戰友同學和老鄉,是小吳安排并親自作陪,小曹竟然也參加了。

    王步凡現在對秘書小曹已經很有看法了,但是他不想說什麼。

     在縣委書記安智耀來過之後,縣長秦時月來了一次,婆婆媽媽說了一些廢話,還用“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的老話勉勵王步凡。

    王步凡就感歎再精明的女幹部首先是女人,和政治舞台上的男人是不能相提并論的,女人一般情況下對政治的理解是狹隘的。

    秦時月之後紀委書記匡扶儀終于來看望王步凡了,王步凡現在對匡扶儀也不那麼客氣了,感覺他這個紀委書記簡直就是一個擺設:“老匡,你經常說明晃晃地做事,現在的天南你認為明晃晃嗎?”見匡扶儀無奈地搖搖頭,王步凡繼續說:“幹部隊伍存在那麼多問題,我沒見你們紀委明晃晃做過什麼工作啊!安智耀現在一手遮天,你難道就覺得天南的一切很正常嗎?” 匡扶儀臉紅了:“沒有辦法,我現在正要求離開呢,市委李書記沒有答應,反而要我一切以安智耀為中心地去工作,你說我一個小小的紀委書記有什麼辦法?我是能夠領導安直腰,還是不聽李直的?誰也監督不了,誰的話都得聽,簡直就是一個沒有自主的小媳婦,有什麼辦法呢?” 王步凡知道匡扶儀有自己的難處,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外界傳着焦佩已經活動着要當政協主席了,說王步凡與安智耀鬧翻了,不久就會調離天南。

    有人說他要到天西縣去當縣長,有人則說他要到天野市教育局去當副局長,總之各種傳言都有。

    王步凡躺在病床上就像關進了監獄,而來看望他的張沉夏淑柏和陳孚等人就像是探監的親人,既讓他感激,也讓他傷感。

    往日前呼後擁,今朝冷清如許。

    農牧局局長是他的學生,始終沒有來看望他,隻是打了個電話問候了一下。

    他那些同學也沒有露面,隻有夏侯知來看望了一次。

    看來官場上的一些事情不能用常規理念去衡量,心可以不黑,臉皮必須厚。

    你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去處理身邊的事情,往往會失算,會被動,而用不正常的思維去辦事也許不至于被動。

     白無塵和時運成聽說王步凡病了,專程從天北縣趕來看望王步凡,讓他又是一陣感動。

    白無塵和時運成他們也認為對安智耀這種人就要示強,絕不能示弱,一示弱可能就要被動了。

    白無塵和張沉是天西縣老鄉,他們來的時候先到孔廟,張沉和他們一起來了。

    白無塵還透露出要把張沉帶到天北縣的意思,張沉拒絕了,他說:“唉,那樣二哥在天南就太孤單了,以後再說吧,白書記的情我領了。

    ”白無塵點點頭,王步凡一陣感動,看來張沉還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王步凡覺得不能因為他誤了張沉,就勸他不如動一動,張沉執意要留下,白無塵和王步凡都沒有再勉強他…… 最讓王步凡感動的是在他最失意的日子裡,馬風帶着小兒子來看望他,提了一捆竹葉,說是專程坐公共汽車到老家的山溝裡采的,燒茶喝可以敗火。

    馬風的小兒子學習還不錯,明年要再次參加高招,聽馬風的意思,因為經濟困難,明年小兒子能不能上大學還不一定。

     王步凡一聽就生氣了:“老馬,你怎麼這麼混呢?孩子的前程可是大事情,到時候我給你想辦法。

    再苦不能苦孩子啊!明年孩子考上學後你找我,我一定給你解決困難。

    ” 馬風很感激,他的小兒子也在偷偷抹眼淚,那情景讓王步凡想到他小時候上學的情況…… 又坐了一會兒,馬風就帶着小兒子走了。

    現在看上去馬風與實際年齡明顯不符,背有點兒駝,頭發也白了許多。

    王步凡望着馬風的背影,又開始感慨了:官場可以把人變成鬼,同時也能夠把人寵為神,甚至還能夠培育出一些變态狂…… 王步凡的病情稍有好轉,葉知秋建議他到外邊去散散心,王步凡覺得知秋的建議很好,就望着知秋想要說點兒什麼。

    葉知秋明白王步凡的心思,說:“我陪你去,咱們出去一星期。

    ”王步凡點了點頭,愈發覺得這女人可愛。

    他忽然想起葉知秋身為招待所的副所長是不能擅離工作崗位的,就讓她向縣委辦公室主任田方請了假。

     田方笑道:“知秋啊,老安把小吳安排個招待所的副所長你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以後你基本上就是個閑臣了,有什麼事你就去吧,不用向我請假,向小樂說一聲就行了。

    ” 王步凡和葉知秋決定去東華山旅遊之前,樂思蜀告訴他招待所這裡的房子已經裝修完工,現在就可以搬進去住。

    王步凡說:“思蜀,這幾天我不在家,房子這樣分配:步平一套,我父母住一套,知秋的父母住一套,我們兩邊蹭飯吃,想住哪邊住哪邊,讓老人們住對門吧,這樣也便于他們拉家常。

    我去東華山回來之後就準備和知秋結婚了,你負責把老人們接過來。

    ”樂思蜀滿口答應并表示祝賀。

     第二天,王步凡和葉知秋也沒要小馬開車,上午九點坐公共汽車向東華山去。

    臨行前王步凡給田方打了個電話,讓田方代他在安智耀那裡請假,說是去省城看病,然後關了手機,準備和外界隔絕一切聯系。

     33 一周之後,王步凡和葉知秋從美麗的東華山回來,一到招待所,樂思蜀即告訴王步凡他的父母和知秋的父母都已經搬來了。

    在東華山的一周裡,王步凡和葉知秋終于跨過了最後的那一條線,二十八歲的知秋,竟然還是處女之身。

    王步凡心裡想,這輩子一定要珍惜這個女人。

    而一周的遠離塵嚣,也讓王步凡的心境逐漸平和清爽了起來。

     王步凡先去看望了張問天夫婦,知秋告訴媽媽她就要和步凡結婚了,媽媽很高興。

    張問天沒說話,笑着看了看王步凡點了點頭。

    知秋的媽媽趕緊去廚房給他們做飯。

    王步凡轉着看了一下房子,四室兩廳,設計還算合理,室内的光線也不錯,裝潢也樸素典雅。

    看了房子他和知秋去看望自己的父母,因是吃午飯的時候了,步平也在,王步凡就打趣說:“步平,你的房子有了,以後再回來混飯吃可得交夥食費啊!” 步平開始貧嘴了:“二哥,這不公平吧,你每次回老家哪一次交夥食費了?哎,啥時候讓我喝你們的喜酒?” 葉知秋聽步平這麼一說臉先紅了,步凡的媽媽拉住知秋的手說:“多好的閨女呀,我兒子就是有福氣。

    ”知秋是第一次見王步凡的母親,一時不好稱呼。

    王步凡的母親隻是一個勁地端詳知秋,把知秋都看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王明道一臉嚴肅,招了招手讓步凡進了卧室,然後問:“我聽步平說最近仕途上不順?還和縣委書記吵了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孔子曰,不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你是不是狂傲的毛病又犯了?離婚的事很可能也會給你帶來麻煩。

    舒爽雖然不好,以你目前的身份是不應該離婚的……你一離婚就違背了富貴不能淫的古訓。

    唉,既然離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已經這樣了,說也是白說。

    官場上的事要多個心眼,進與退是很有講究的,有的時候進一步未必見好,退一步也許天高海闊……真不行就調調地方吧,三十六計走為上,不一定非待在這個龍王廟裡,人挪活,樹挪死啊。

    ” 王步凡覺得父親的話不無道理,就點了點頭說自己考慮考慮再說。

    說完話他們父子又回到客廳,王步凡對着步平說:“步平,我的工作太忙,你在教研室不那麼忙,要常回來看看,照顧好父母。

    ” “這還用你交代,你以為就你王二哥是孝子,我可也是王家的孝女呢!”步平也逗着說。

    說罷親昵地挽住了葉知秋的胳膊。

    步平比葉知秋大三歲,但這時步平完全以一個小妹妹的姿态在知秋面前撒嬌。

     談笑結束了,步凡的母親要留步凡和知秋在家裡吃飯,步凡說在對門已經報過飯了,于是就和知秋回到張問天這裡。

    一進門,見葉知秋的表姐來了,王步凡與她寒暄了幾句,一起吃飯。

     大家坐下吃飯的時候葉知秋的表姐說:“知秋,你們什麼時候結婚?我看越快越好,一結婚就沒有人再去議論是非了,不然人們天天議論,這樣不好。

    ” 王步凡笑着說:“那好,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後天就結婚,結婚悄悄進行,就咱們家的人吃頓飯,其他人一個也不請。

    ” “嫁狗随狗走,嫁雞随雞飛,我能有啥意見?”葉知秋微笑着說。

     知秋的媽媽說:“步凡這孩子不錯,我沒有意見,那就盡快結婚吧。

    ” 張問天吃着飯說:“有個事情我得提醒你,你現在每做一件事都必須十分小心,你要向紀委申報,把待客地點待客人數都要申報清楚,免得有人在背後做你的文章。

    ”張問天是個很穩重的人,在兒女面前很注重體面,說出來的話總是恰到好處。

     王步凡點點頭,十分佩服張問天遠慮。

    吃過飯王步凡要到高幹樓去,知秋留下來和表姐說話。

    王步凡剛到高幹樓,樂思蜀就來了,進門就說:“步凡,自從你生病休息以來,天南人可就說破天了,有人為你叫屈,有人幸災樂禍,有人說你敢與安智耀叫闆,真了不起,總之說啥的都有,我真有點兒聽不下去了。

    看來你該露露面,辟一下謠了。

    ” “聽不下去也得聽,任憑風吹浪打,我自閑庭信步。

    這樣的結局我早就料到了,别說我現在正倒黴,當年武崴書記是正常調走的,天南照樣有人造他的謠,說是因嫖娼被免職了,又說是因經濟問題被抓起來了。

    米書記調走後又是謠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我就不信唾沫腥兒還真能淹死人?告訴你吧,明天我與知秋去辦理登記手續,後天就舉行婚禮。

    你給我記住,我隻請你和小馬兩個,其他人一概不請。

    帶上我們雙方的親戚也就兩桌吧,你給我好好準備兩桌酒席。

    我就不信這個邪,離婚是法律允許的,誰還能因此整倒老子。

    ”王步凡見樂思蜀似乎還要說啥,就問:“還有啥重要消息?” 樂思蜀笑着說:“安智耀讓自己的情人羅寒冰頂替了南瑰妍的位置,南瑰妍就被米達文調到天野市去了,有人就說農牧局是縣委書記的情人局,是個淫窩。

    說農牧局局長就像個老鸨。

    ” 王步凡冷笑一下,見樂思蜀還站着,就說:“思蜀坐嘛,我幾天沒喝酒,酒瘾可是又犯了,今天咱不喝多,每人半瓶,點到為止。

    ”于是從床底下拿出來别人送的酒說:“以後沒人送酒喽!”雖是笑話,但他與樂思蜀都有些傷感,相對無言地開始喝酒。

     王步凡和樂思蜀正喝酒,葉知秋來了:“怎麼又喝上了,無緣無故喝什麼酒呀?” “想喝點兒,每人半瓶,不多喝。

    ”王步凡指指沙發讓葉知秋坐。

    葉知秋是個說話很講策略的人,沒有再說啥。

    她給樂思蜀和王步凡每人倒了一杯水,才坐到沙發上。

    葉知秋坐下後一直紅着臉在看王步凡,王步凡知道她是為揚眉的事看他,他假裝什麼也沒有察覺到。

     酒喝完後,樂思蜀像突然想起似的說:“步凡,天南出了奇怪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什麼事情?” “前一段時間縣委門口貼了一張焦佩的訃告,說縣委副書記焦佩因煤氣中毒不幸身故……”樂思蜀說着掏出一張抄有訃告内容的紙遞給王步凡。

     王步凡一看,内容還文绉绉的: 訃告 驚悉焦佩書記因煤氣中毒攜情婦花小姐駕鶴西去,斯人其萎,群妓悲思。

     焦佩先生緻力于愛妓事業二十年,常懷憐香惜玉之志,安排下崗妓女數百人次,花小姐乃最具代表者之一……今先生遽歸道山,忽成永訣,天地有情,亦憾之也,群妓有意,淚作傾盆,嗚呼哀哉! 先生既亡,深望焦夫人在痛失花心丈夫之餘,節哀順變,善自珍攝,該嫁即嫁,天涯何處無男人乎? 茲定于明天上午十時在體育館隆重召開追悼大會,望焦先生和花女士生前之好友及時吊唁…… 天南縣娼妓協會 某某年某月某日 樂思蜀又說:“面對這樣的惡作劇,天南部分幹部們都信以為真,後來才弄明白是有人在搞惡作劇。

    這個惡作劇可把焦佩氣壞了,他讓白老虎追查此事,并且懸賞十萬元捉拿造謠者,并且根據内容把範圍鎖定在宣傳人員秘書和教師之中。

    然而公安局的白老虎帶人查了多天什麼線索也沒有發現……” 王步凡警覺了,問道:“思蜀,這個事情不會和我的朋友有牽連吧?你們……” “你放心,我沒有幹,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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