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山代有才人出,這麼大一個天南難道會沒有人才?這次我和邊書記交換了意見,天南的班子由你考慮,市裡不再插手,你要組成一個強有力的領導集體,好好顯示一下才華,幹出點業績來。
我們市委市政府相信你能把天南的事情辦好,要不拘一格地重用人才,不要看資曆,要看能力,該破格重用的就破格重用。
”
邊關也笑着說:“你現在雖然被任命為天南的縣委書記了,但在天南也不會時間太長,多說一兩年,我們這次沒動你主要是考慮到天南的穩定大局,王宜帆到任時間太短,對天南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按照組織原則你作為天南人是不應該在天南擔任縣委書記的,遲早你也得走,要麼提升,要麼平調。
”
聽了邊關和井右序的話,王步凡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也能體會到邊關和井右序對自己的工作是非常支持的,這對他今後開展工作是很有利的。
但幹部動得幅度太大也不是件好事,就再一次提出反對意見:“安智耀倒台後天南的鄉鎮黨委書記和鄉鎮長,還有各局委的一把手一共栽倒了七十多個,前一段時間又在桑拿房裡抓了一批人,可謂出現了人才危機。
很多鄉鎮和局委的班子到現在還沒有配齊,要想配齊隻有起用年輕人,把副職直接提升正職。
這可能又要在天南創下人事任用不正常的新紀錄了,我怕影響不好,因此一直沒敢有大的動作。
選拔副處級幹部就更難了,邊書記,井市長,我個人認為還是暫時不動天南的班子為好。
”
邊關看王步凡心意誠懇就說:“老井,不然這樣吧,把孔放遠調到東南去,其他人暫時不動,等步凡考慮成熟後讓他推薦組織部長宣傳部長政法委書記以及副縣長,你看這樣行不行?”井右序點了點頭。
王步凡聽邊關這麼一說,井右序也同意,才徹底松了口氣,這時他隻有感謝領導的支持和關懷。
下午送走市委領導上班後,王步凡交代肖乾沒事不要打擾,說他要寫點兒東西。
其實他是想靜下心來考慮一下天南的人事安排問題。
孔放遠要提拔,不能誤了人家,走就走吧,隻是王步凡不知道孔放遠到底上邊有什麼關系,提升的速度這麼快。
接下來他考慮的是天南縣委的班子問題,副書記焦佩這個人還真他媽的有兩下子,當初因為南瑰妍被米達文整了一下子,後來因為煤礦的事情差一點兒出問題,可就是不會出問題。
那麼誰來當宣傳部長,他準備推薦趙穩芝,政法委書記他準備讓樂思蜀出任。
接下來他考慮縣政府那邊的領導也需要充實,缺一個女副縣長,目前還沒有合适的人選。
工業副縣長自從賴才出問題之後一直空缺,這個人選他考慮很久了,選來選去沒有合适的人,通過近期農網改造和城網改造,他發現電業局的局長林君是個難得的人才,他決定讓林君出任抓工業的副縣長,更深一層的意思是,要使天南變為工業強縣,必須引進外資。
他通過側方面了解,林君有海外關系,他想從林君身上打開引資的缺口,那天他在井然面前談及建電廠和鋁廠的事也并非空談。
至于電業局的局長人選還是在其内部産生比較好,縣政府這邊張沉是常務副縣長,加上挂職鍛煉的那個副縣長才六個,比天北少一個,比東南少兩個,比天西少三個,隻有等将來換屆選舉時再增選。
因此他在選拔新人這件事上很慎重,既要重用自己的人,也不能冷落上級派下來的人,盡量不産生矛盾為好。
總不能在産生矛盾時把邊關擡出來吓唬人,那樣就顯得自己太沒水平了。
副書記白杉芸兼着政協主席,不能再抓組織工作了,王步凡準備讓她當專職政協主席,但是她畢竟還是縣委副書記,就讓她主抓科技文教衛生等雜務。
邊關井右序和廉可法都沒有交代任務,王步凡準備讓焦佩抓政法,讓交通部下派了一個挂職鍛煉的副書記抓城建交通宣傳和辦公室。
王步凡考慮成熟後,跟王宜帆交換了一下意見,王宜帆也同意,就給天野市委組織部打了報告,讓王宜帆送去了。
王步凡不想包攬一切,這樣會讓王宜帆心理上平衡一點兒,也顯得比較民主。
幾天後,市委組織部部長侯壽山來到天南宣布了兩個決定:其一是關于孔放遠同志提升為東南縣代縣長的決定;其二是天南縣委縣政府班子調整的決定。
人事安排基本上是按照王步凡的意圖和王宜帆送去的名單宣布的。
正如王步凡所料,趙穩芝雖然當上了宣傳部長,卻沒有進縣委常委。
送走侯壽山等人,王步凡在招待所召開了縣委擴大會議。
會上王步凡首先向各位新任領導祝賀,這時候他已經成為會議的中心人物。
參加會議的這些人除了王宜帆白杉芸焦佩秦時月和匡扶儀之外,大都是經王步凡推薦才高升的,自然對他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在分配工作時,縣委這邊王步凡事先已經搞了平衡,白杉芸仍然兼政協主席是正處級,但沒有讓她抓什麼主要工作,焦佩抓了政法,沒有什麼實際權力。
縣政府那邊的工作分配王步凡事先跟王宜帆交換了意見,他不講讓王宜帆講。
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張沉協助王宜帆抓全面工作,副縣長林君主抓工業,其他副縣長各司其職。
焦佩是雷佑胤推薦的縣委副書記,沒有讓他抓組織管幹部,他意見很大。
天南縣委縣政府的班子确定之後,下一步就該考慮鄉鎮局委的班子了。
加上有些老同志該退二線,比如政策研究室的主任老孫李莊鄉的書記第一高中的校長等等,這樣調整幹部的牽涉面就更大了。
班子調整的事是王步凡王宜帆白杉芸三個人共同研究的,焦佩因故沒有參加。
這次調整的鄉鎮局委領導要下文件,沒調動的就不再下發任命書了。
五個人研究好之後才拿到常委會上研究。
這次鄉鎮黨委書記和鎮長的人選,侯壽山推薦了兩個,雷佑胤推薦了兩個。
侯壽山推薦的是林業局的正科級副局長張揚,要他下去當鄉鎮黨委書記,另外一再強調米達文原來的秘書小吳沒有什麼大問題,李直的意思是讓重新起用安排個鄉鎮副職;雷佑胤推薦的是物價局的副局長李高品和王步凡原來的秘書小曹,說李高品可以安排個鄉鎮長鍛煉鍛煉,小曹可以安排個鄉鎮副職。
王步凡心裡非常納悶,既佩服這些人神通廣大,又憤恨他們的人品官品不佳,更讓他無奈的是不能駁了雷佑胤和侯壽山的面子,也沒有必要得罪上邊的領導,讓下邊的人說他無情無義,小吳曾經是米達文的秘書,小曹曾經是他的秘書,在别人眼裡這兩個人可都是他的心腹,如果他連這些心腹都不能容忍,那麼他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在開會研究這些人的任命時匡扶儀就提出了質疑,讓王步凡一時不好多解釋,還是白杉芸說了一些暗示是上邊意思的話,匡扶儀才不再表示反對,勉強通過人事安排。
于餘出任一中的校長,伊揚威也出任政策研究室主任。
事後焦佩就私下裡發牢騷,說走個咳嗽來個喘,安智耀用人私心太重,王步凡也強不到哪裡去,王八和老鼈都是一水貨,自己的秘書明明是犯錯誤的人,仍然重新起用不是違背原則是什麼?王含才年紀輕輕的就當了政府辦公室主任,他能夠勝任嗎?不就因為是縣委書記的侄子嗎?伊揚威不就因為是縣委書記老婆的表弟嗎?
這些話傳到王步凡的耳朵裡之後,他覺得應該引以為戒了,以後再提拔幹部仍然要用公開招聘的辦法進行,誰想說啥也說不出口。
同時他覺得也有必要讓白杉芸向反對者解釋一下起用小吳和小曹的原因。
白杉芸倒是願意做這樣的事情,後來焦佩也不再說什麼了。
時隔不久,又一次常委會研究了公開招聘鄉鎮局委副職的事。
這次天南副科級采用公開向社會招聘的辦法。
現在天南的副職空缺很多,僅通過招聘考試就任的副職就有一百零八人,人們戲稱一百單八将,年齡最小的是王步凡的外甥女向陽,她參加招聘考試的是廣播電視局的副局長,是自己考上的,王步凡并沒有向任何人打過招呼。
上任前王步凡囑咐向陽要她們加強學習,提高學曆和素質,将來以圖更大的發展。
這次天南公開招聘副科級幹部又是一件新鮮事,對此群衆普遍反映良好,都說王步凡用人民主,宣傳部長趙穩芝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新聞不寫,就寫了一篇題為《天南公開向社會招聘科級幹部》的新聞,把天南招聘科級幹部上升到體制改革的高度去認識,去探索,竟然登在省報上。
省委組織部部長劉遠超還對此做法提出了表揚,稱這是透明度強推進政治體制改革的有益嘗試,要在全省推廣。
正好這時省裡報道張德李良石再連的新聞紀錄片攝制好了,在省電視台上播放,使天南縣的知名度更高了。
由于趙穩芝工作成績出色,王步凡對趙穩芝更加器重,囑咐計生委主任給趙穩芝的妻子辦了轉正手續,趙穩芝對王步凡更加感恩戴德。
這個過去專挑書記縣長毛病的筆杆子,現在一般隻寫正面的報道,于是就有人說他從叛逆文人變成了禦用文人,有人則說又一個仗義執言者死了。
焦佩又一次說王步凡重用親信,因為向陽是王步凡的外甥女。
白杉芸主動和焦佩辯論:人家可是正兒八經考試上的,不信你可以查閱試卷,難道是領導的外甥女就不能參與公平競争了?
天南的領導幹部調整之後,下面就該紮紮實實地開展工作了。
王步凡的工作作風一向民主,新一屆班子又是經他手組建起來的,除焦佩外,其他人對王步凡自然唯命是從,他的指揮棒指向哪裡,幹部們就會沖向哪裡,整個天南班子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強有力的領導核心。
沒有太多的權力之争,沒有明顯的腐敗現象,從上而下,一心一意撲下身子抓工作,誰也不敢給王步凡臉上抹黑,自斷前程。
為了使天南在今後一兩年時間内經濟建設發生巨大的變化,實施工農業強縣戰略,王步凡于一九九九年十月三日主持召開了常委擴大會議,下了死命令:白杉芸和張沉負責全縣的農業,力争煙葉葡萄蔬菜大棚及其他農産品有個好的收成,創下曆史新高;工業方面由王宜帆和林君負責,除抓好酒廠煤礦的正常生産之外,力争在一年内使全縣各企業迅速扭虧為盈,并建議想盡一切辦法引進外資争取建設大型電廠和電解鋁廠;白杉芸負責科技下鄉及培訓農村支部書記和村委主任;趙穩芝負責科技興農在農村的宣傳落實;匡扶儀和樂思蜀負責全縣的治安綜合治理;給焦佩分配的是負責信訪工作。
每項工作都要死包死打,必須在天野市各縣區占據第一,誰的工作拿不了第一,就自動辭職。
并宣布三個月不開會,一律下鄉督導工作。
王步凡則率人巡回督導檢查,督導組由王步凡秦時月和田方等人組成,每周下鄉督導一次。
焦佩因對王步凡有意見,幹脆請了病假,對于信訪工作不管不問,成了閑人一個。
招商引資的事情,也逐漸有了契機。
香港有個大老闆是天南人,名叫林發,是林君的堂兄。
林君已與林發聯系上了,他有來内地投資的意向,林發的哥哥林财是台灣的一個大老闆,也有到内地投資的意向。
林君介紹情況說:“初步協商外資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林發投資電廠,林财投資鋁廠,電廠計劃投資四十五億元建成四台三十萬千瓦的發電機組,鋁廠計劃投資五十五億元,建成年産四十萬噸的鋁工業基地。
”
王步凡一算賬有些吃驚:“天南需要拿出四十個億的資金,隻怕砸鍋賣鐵也辦不到吧?錢可是硬東西啊!”
“這個事我已經向他們說明了,他們主觀上是看好内地的市場,客觀上是想為家鄉辦點兒事,他們讓咱們以土地做投資,能貸多少是多少,不足部分,他們以貸款方式貸給咱們,等取得效益後以紅利付本付息,直到還完貸款為止。
”林君這樣一解釋,王宜帆有些喜不自禁地說:“這可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喜壞了寶哥哥,天下有這等好事,你老林可是天南人民的大救星,不亞于民族英雄。
你放心幹,我和王書記會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廠址準備選在什麼地方?心裡有譜嗎?”
“我已經請有關專家來實地看過,選在臨河比較好,有水,有煤,交通也方便,國道高速公路和鐵路都從臨河鎮内經過,那裡交通十分便利,是再好不過的廠址了。
”
“那就選在臨河。
王縣長,這事咱們要主動一點兒,最近你和林縣長得去一趟廣州或香港,和林氏兄弟具體談一談。
”王步凡征詢地望着王宜帆和林君說。
“我看在香港談比較合适,林發從台灣來廣州隻怕會不方便,現在大陸和台灣還沒有實現‘三通’,去香港也說明我們有誠意。
”王宜帆說。
“我也贊成王縣長的意見。
”林君說。
“那就去香港談,争取簽訂合同。
”王步凡這時已經滿懷信心了,他似乎看到了天南拔地而起的電廠和鋁廠,似乎看到了天南由農業縣變為工業縣的曙光。
他望着林君說:“林縣長,依你老兄看,如果電廠和鉛廠合資項目進展順利的話,什麼時候能夠奠基開工?”
“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呢,審批立項科研報告,如果再遇上幾個扯皮的官僚那就難說了,因此現在定開工日期為時尚早。
”林君有些擔心,接着又說:“通過農網和城網改造,我也真遇到一些支持基層工作的好領導,也遇到不少臉難看事難辦的黑心官僚。
”
林君這麼一說,王步凡也認識到自己的話有些操之過急,現在推诿扯皮現象到處存在,想幹點兒事業困難重重,絕不會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任何事情也絕不會一路綠燈,一路順風。
于是又打圓場說:“事在人為嘛,我相信你林縣長的能力,井市長的老爸井然跟我嶽父是同學,關鍵時候不行讓老爺子出馬。
井然原是省人事廳的廳長,省裡許多部門的領導都是經他手提拔起來的,他的面子可不小。
”王步凡這時給林君鼓勁,意在讓他大膽幹,不要有過多的顧慮。
“這樣我就放心了,有縣委縣政府的支持,力争早日動工吧。
”林君這時也有了信心。
“那你們抓緊和林氏兄弟聯系,最近就去香港,宜早不宜遲。
機遇有時可是稍縱即逝的,搶抓機遇很重要。
”王步凡說。
“我今天晚上就聯系,争取早日動身。
”林君說。
44
第二天下午剛上班,王宜帆和林君來找王步凡,林君很激動地說:“王書記,昨晚我與香港方面聯系了,今天香港發來了傳真,你看看。
”說罷将傳真電文遞給王步凡。
王步凡一看,傳真上寫道:
王書記王縣長并林君弟:
一别家鄉五十一載,思鄉之情不必細表。
我們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