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否的總經理電話已經關機,而值班的服務員裡,沒人知道總經理家在哪兒。
由于信息部主管下班,值班的信息員沒有權限調出員工檔案,所以也無法第一時間從存檔記錄中得知其家庭住址。
好在大批警員随即趕到,立刻展開地毯式排查。
這時,劉歡從酒店員工那兒得知了值班經理的私人号碼。
劉歡撥通後響了幾聲,對方便接通了。
“你在哪兒?”劉歡口氣嚴厲地發問道。
然而對方并沒有立刻回答他,電話那頭隻有沉悶的喘氣聲,片刻之後一聲清晰的貓叫聲響起,接着一種從喉頭發出的“哼哼”聲從話筒裡傳出,最後電話裡“呼呼”作響,就像是大風刮起的聲音,可大廳之外的馬路上風平浪靜,沒有一絲起風的迹象。
我正自懷疑,劉歡卻突然想到了什麼,撒腿往酒店門外跑去。
沒等他跑出大廳,一個身着黑衣的人“轟”的一聲從高處墜落,狠狠砸在水泥地面上。
瞬間,墜樓人身體四周布滿了一片鮮紅的血迹和黏稠狀的腦漿。
即便我站得較遠,都能看見摔死之人頭頂被摔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裂口,腦漿從裂口處濺射而出。
由撞擊力的強度可知,這人必定是從酒店頂樓摔落的。
屋子裡頓時發出一片驚叫聲,那些女服務員被這突如其來的慘狀吓得魂飛魄散,哭叫聲連成了一片。
劉歡則站在門口仔細看了一會兒,問我們道:“你們能否确定,死者是值班經理?”
我們所有人走過去,忍住惡心仔細觀察了死者身上的衣服。
我們和值班經理隻有兩面之緣,所以無法判斷死者到底是不是他,但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值班經理要殺死的那個爬着走路的人。
得到我們的答複後,劉歡立刻掏出報話機道:“離樓頂最近的小組立刻趕往頂層,兇手有可能就在頂樓,另外再派一個隊員去找值班經理的照片,把所有當晚當班的經理圖片發給我。
”于是,除了把守出口的警員,其餘人全部趕往了樓頂。
我們雖然也想跟着上去,但警方抓捕兇犯不可能允許外人跟着看熱鬧,所以隻能在樓下大廳等着并接受筆錄。
大約半個小時後,劉歡帶隊從電梯下來了,看樣子他們沒有任何收獲。
劉歡對馬如龍道:“酒店樓頂大約有近百隻黑貓,并有一間鐵皮房子,看樣子應該是住人的。
陽台護欄有大片血迹存在,估計死者從樓上墜落時已經被黑貓攻擊身受重傷,這位想殺人的人最終成了貓的獵物。
”
聽罷,我内心一陣陣發冷。
值班經理要殺的到底是人是鬼?他自己可能到死都沒有搞清楚吧?
此時,物證組的警員已來到現場,經過酒店服務人員确認,死者确是當晚值班的經理。
随後,信息科的警員破解了員工資料庫,找到總經理的家庭住址。
一隊警員立刻上路,二十多分鐘後,便把總經理帶到了現場。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屍體,總經理一屁股就癱在地上,渾身猶如棉花般軟成一團,任憑警察如何攙扶都無法挪動半寸,在那兒喃喃自語道:“她果然沒死,果然沒死。
”
“誰沒死?”劉歡皺着眉頭蹲在他對面問道。
“她……她果然沒死,那個鬼一樣的女人。
不,她就是鬼,根本就不是人。
”總經理語無倫次地說,渾身抖若篩糠。
經過很長時間的平靜,總經理激動的情緒才逐漸變得穩定下來,之後說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