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俗子。
他并不知道我們為何會出現詫異的表情,于是冷哼一聲就要走,馬長珏道:“能說說你下套害人的理由嗎?”
“理由還需要說嗎?無非就為了錢而已。
你要覺得被我騙冤枉報警抓我啊。
”從易汗青的表情來看,好像上當被騙錢的人是他。
雖然他的态度讓我們很反感,但義真法師既然知道易汗青需要多少錢,當然也知道我們必定會将錢交到他的手上,否則這件事就不會托付給馬長珏辦。
“易老闆,我們之間再做一個交易,你把四尊‘佛首’要回來,從此後别再找下家了,至于你差的錢我全額補齊。
”馬長珏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徹底放棄了捐款的念頭。
“馬老闆,不是挨了一刀就想着報仇吧?你太心急了。
”易汗青面帶譏諷道。
“我真的很奇怪,究竟是怎樣一件事,能讓人不顧危險地瘋狂斂财?易老闆,我不奢望你能相信我,但這筆錢是義真法師托我轉交給你的,就算不相信我,你應該相信他吧?”
“什麼,義真法師讓你給我錢?”易汗青驚愕地反問道。
“除去你從我這兒拿走的三百二十萬,一共六百八十萬,我猜應該正好足夠你做成這件事。
”
聽了這句話,易汗青憤怒的表情逐漸消失,他又從門口緩緩退了回來,坐在椅子上怔怔地問道:“這錢真是義真法師給的?”
馬長珏掏出支票放在桌子上道:“這錢可不是假的,雖然我很不理解義真法師為何要給你這筆錢,也非常奇怪義真法師為何要幫助一個把人騙得傾家蕩産的騙子,但他囑咐的事情我必須辦成。
”
雖然這句話口氣頗重,但易汗青沒有憤怒,他平靜地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的事是你們這些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不過既然義真法師能為你出頭,咱們就不算外人。
如果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騙人,那就跟我來。
”
說罷,他沒拿錢就起身出了包廂,我們趕緊跟了出去。
出乎我們意料的是,看似一副老闆腔調的易汗青居然騎着一輛破破爛爛的踏闆摩托,車身漆掉得不成樣子,車座椅皮爛得千瘡百孔。
他拿起挂在早沒有了鏡片的挂杆上的頭盔說道:“你們開車跟着我。
”
騙了這麼多巨款,居然還騎這種車子,從這點能看出易汗青并非為了貪圖享樂才當的騙子。
馬長珏開着大“切諾基”,跟着易汗青一路向前開了很長時間來到K市青龍山腳下。
易汗青停好車走到我們車頭處道:“咱們要爬山,所以山頂見吧。
”說罷,他迅猛如猿猴一般朝山上爬去。
我體能算是不錯的,卻也根本無法跟上易汗青的速度。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樹叢中。
當我和馬長珏累得猶如老皮猴一般互相攙扶着站在青龍山頂時,隻見易汗青已經畢恭畢敬地站在入口處一片平坦的青草地上。
雖然山頂植物生長茂盛,但無論是野草還是野花,都能看出人為打理的痕迹,青草依依,野花叢叢,蒼翠的青松一株株挺拔驕傲地生長在綠地中央。
喘勻了氣,我正打算問易汗青帶我們來這裡所為何事,卻見茂密的松林中人影晃動,兩名農婦打扮的婦女,帶着三名和我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走了出來,他們頭戴鬥笠,手裡拿着農具,臉上帶着勞作過後疲憊卻滿足的表情。
三名少年見到我們表情頗為驚訝,兩名婦女卻連一點表情都沒有,隻是木然将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接着從一堆草叢裡取出一個老式銅壺和幾隻瓷碗。
看見那些瓷碗,我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雖然隻是看了一眼,但我還是可以肯定農婦手上拿着的碗是明青花。
青花瓷得是古董圈子裡有實力的人才能玩起的東西,難道替易汗青籌得巨款,他準備送我們兩隻青花瓷碗“表示感謝”?
一念未畢,農婦果然遞給了我們一人一隻青花碗,接着,在碗裡倒了一杯水道:“請喝水”。
我傻了,馬長珏端着碗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卻也被震驚了。
擁有高價值的古董也就算了,竟然還用這種碗喝水,簡直是天下奇聞。
易汗青道:“大哥呢?還好嗎?”
那名滿臉滄桑、膚色黝黑的農婦點點頭,表情似乎有些悲傷。
易汗青徑直朝松林深處走去,我們趕緊小心翼翼地将碗交給農婦,跟了過去,路上馬長珏小聲道:“我至少一個禮拜不洗手。
”
我忍住笑道:“幸虧你沒喝,否則一個禮拜不刷牙,我們非被你熏死不可。
”
很快,一片青石搭建的墳崗出現在我們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