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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才搬來奧德克裡夫,我和我哥哥還有他女朋友住在多佛路。
”我不得不壓抑住興奮得尖叫起來的沖動(這可不太酷!),因為他的住處和我家隻隔兩條街。
“我很願意和洛肯一起住,很有趣,而且我也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說。
他快要完成獲得計算機高級證書所要求掌握的全部課程了,他每周都會去布裡斯托爾大學上一天課,其餘的時間則在一家保險公司的IT部門上班。
他的西南鄉村鼻腔音中混合着輕微的愛爾蘭口音,我告訴他,我媽媽也是從愛爾蘭來的。
我小口抿着“白鑽石”,聽他說話,告訴他我打算進軍出版業的野心。
“這麼說,你想成為作家?”
我把從前額上滑下來的頭發捋到後面,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隻要能整天被書和文字包圍,我不介意當不當作家。
”
“你現在大學畢業了,接下來打算幹點什麼呢?”
“我正在找工作,去年夏天我通過實習積累了一些工作經驗,至少在簡曆上有東西可寫。
倫敦郊區的一家小型出版公司通知我過幾周去面試。
”
可以從他的表情中看出,我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太棒了。
什麼工作?”
“編輯助理。
我的最終目标是成為策劃編輯,但是競争很激烈。
”我沒告訴他的是,我還參加了另外兩家出版公司的面試,但沒有通過,我每周發出的大量求職信也是石沉大海,杳無回音。
“我很想成為詩人,可父母卻希望我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說到“合适的工作”,他舉起雙手,比了個引号的手勢,“他們覺得上大學沒用。
”
“可他們不介意你考取計算機高級證書?”
他聳聳肩,“不介意,因為可以靠證書賺錢,雖然在這之前我做着别的工作,但他們說,考取高級證書更有前途,未來屬于電腦,你知道吧。
”他模仿着父母的語氣戲谑地說,我發現他的臉上掠過一道悲傷的陰影,讓他顯得更睿智和成熟,我突然很想擁抱他。
“我們坐下好嗎?”他指着角落裡剛剛空出來的一張小桌子說。
我點點頭,終于可以暫時擺脫弗蘭琪了,她依然站在萊昂身後和一群男人聊天,時不時也會朝我擠眉弄眼,做出下流的暗示。
“這麼說,你還寫詩?”在桌前坐下之後,我問他。
角落裡空間逼仄,我們擠在一起,他的肩膀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