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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琪2016年2月1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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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天氣不好還是位置偏僻的緣故。

    我沮喪地把筆記本和手機丢到了沙發上。

     我盡量不去想這裡沒有手機信号、沒接入互聯網的煩心事——我完全與世隔絕,與倫敦和我熟悉的生活切斷了聯系,在這種情況下,我發現樓下的嬰兒哭叫竟然具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功能,讓我知道自己并非唯一一個被外面的風暴吵醒、無法繼續入睡的人,讓我覺得自己的反應是正常的。

    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也沒有放棄自己的憧憬——總有一天,我自己的孩子會在隔壁房間啼哭。

    雖然内心深處明白這恐怕不太可能,但我至少還可以做做夢。

     百無聊賴之中,我換好睡袍,躺到床上,腦子裡全都是萊昂、傑森和你——徘徊在我的過去的幽靈。

    那個嬰兒還在尖叫,哭喊聲越來越刺耳。

    當我終于睡着時,我夢見了你,你站在碼頭邊緣,光着一隻腳,另外一隻腳套着運動鞋。

    你穿着一件漂亮的白色連衣裙——這沒有道理,因為失蹤當晚,你穿的是牛仔褲。

    當我試探着靠近你的時候,你朝我轉過身來,發出穿透耳膜的尖叫聲,我一下子驚醒,直挺挺地坐起來,全身顫抖,汗水濕透了睡衣。

     嬰兒還在樓下的公寓号啕大哭,仿佛心碎了一般。

     第二天早上,我覺得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攪來攪去,窗外傳來斷斷續續的汽車喇叭聲,令我頭疼不已,我惱怒地一把扯開客廳裡的窗簾,驚訝地看到丹尼爾開着他那輛鏽迹斑斑的舊車停在車道上,他擡起頭,看到了鼻尖壓在玻璃窗上的我,打手勢讓我下去。

     我對着壁爐上方的鏡子理了理頭發,又補了一點口紅,這才拿起包,快步走出公寓。

    走廊裡很安靜,那個吵了我一夜的嬰兒顯然終于睡着了。

    1号套間裡肯定有人住,也許他們不喜歡人多,特意選在旅遊淡季的時候休假,雖然昨天晚上的噪音讓我覺得他們不像是在度假。

     來到樓下,我聽到一樓公寓的門關上了,要是早下來一會兒,或許我就能和新鄰居打個招呼,做個自我介紹。

    知道樓下公寓裡也住着人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孤單了,雖然我并不認識他們。

     正要走出前門的時候,我發現門口的墊子上有個棕色的A4信封,皺巴巴的,還有點潮濕,收信人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信封上整整齊齊地打着:弗蘭西絲卡·豪伊。

    我把它撿起來,發現上面竟然沒貼郵票,真是奇怪,這裡的人誰會寫信給我? 我饒有興趣地撕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紙,掃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紙上僅有的八個粗體字吓得我無法動彈,信封和信紙從我無意識中松開的手掌中滑落,飄到地闆上,正面朝上,所以我仍然看得到上面的字: 我知道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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