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了。
”阿利斯泰爾說,但我注意到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快要走到門口時,他轉過身來,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看着我,沒錯,阿利斯泰爾走到哪裡都是一副慵懶的樣子。
“你不想找份工作嗎,索菲?我們這裡正好缺個人手,學校很快放假了,接下來的兩個月,旅館這邊會很忙。
”
我滿心興奮,因為我知道弗蘭琪在旅館幫忙能賺不少錢。
“需要我做什麼?”
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哦,無非是鋪鋪床、給茶盤裡擺上幹淨杯子、打掃一下什麼的。
”
弗蘭琪一下子摟住我,“我們可以一起幹活,會很有意思的,索芙!”
阿利斯泰爾朝她溺愛地一笑,那一刻,我不由得非常嫉妒這對父女,弗蘭琪有父親,阿利斯泰爾隻要動動手指,就能讓女兒有一整天的好心情。
“好極了,你明天可以開始嗎?”
我想了想售貨亭,還有我那個好色的老闆斯坦和他的大肚子、酒糟鼻,他總是隔着攤位色眯眯地打量我——以及奧德克裡夫所有的年輕女人——于是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阿利斯泰爾微笑着離開了,弗蘭琪挎着我的胳膊,我們一起朝海灘走去。
她向我唠唠叨叨地抱怨傑茲還沒有給她打電話,我心不在焉地聽着,因為我正在想着萊昂,還有該如何和弗蘭琪提起他。
“瞧瞧我爸給我買了什麼。
”她突然在馬路中間停下腳步,擋住了一個推嬰兒車的女人的去路,女人憤怒地看着她,弗蘭琪卻根本沒注意到,隻見她拿出一部諾基亞手機,我感到一陣嫉妒。
“手機!我終于有自己的電話了,我求了他很久他才給我買的。
我幸運吧?”她把手機遞給我,我像個外星人那樣好奇地研究着它,“是預付費的,我爸已經預先給我充了十鎊話費。
”
有趣的是,她經常單獨提到自己的父親——而且往往是為了炫耀他給她買的東西,卻很少同時提到父母兩個人,甚至幾乎不怎麼談論自己的母親,好像她那位終日忙于清潔、整理和烹饪的母親無足輕重似的。
說句公道話,雖然我喜歡和欣賞阿利斯泰爾,但他常常站在店堂裡,手裡拿着一杯酒,悠閑地和顧客聊天,與此同時,他的妻子卻像個奴隸一般在廚房幹活。
他的臉上常常挂着一種事不關己的表情,仿佛隻是在偶然之間撞進了這家旅館,看到人們在熱鬧地聚會,就走上前和人家輕松悠閑地搭讪幾句,淡漠超然得像個局外人。
弗蘭琪告訴過我,旅館曾經屬于她的外祖父母,他們退休後回意大利去了,把旅館交給了唯一的孩子瑪利亞——弗蘭琪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