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弗蘭琪告訴我那件事以來,我又見過萊昂三次,每一次我都無法對他提出分手。
昨天晚上是我們的第四次約會,我又考慮和他說再見,畢竟我們做了那樣的事,我怎能心安理得地繼續和他談戀愛?
我還會做噩夢,腦中時常閃現那個炎熱的八月夜晚發生的片段。
我們還是孩子,隻有十六歲,我喝醉了,感謝弗蘭琪從她父親的酒吧裡偷出來的烈性酒,我平生第一次喝醉了。
那天晚上,我們三個人去老碼頭喝酒聽音樂,因為那裡不會有人撞見我們喝酒。
我以為傑森愛的是我,弗蘭琪卻覺得傑森愛上了她,現在回想起來,我們當時為了吸引他而做出的種種舉動真是令人汗顔,我們竟然都期待和他發生一段浪漫關系,簡直荒唐可笑,假如我不那麼癡心妄想,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他也能保住性命。
我深知自己永遠沒有勇氣把這件事告訴萊昂。
負罪感有時候會把你變成騙子。
我好像跑題了,現在繼續說昨天晚上的事。
我約了萊昂在老碼頭見面,我們坐在腐爛的木闆上,陽光熱得灼人,我卻渾然不覺,一心隻想着“這裡就是傑森死去之前待過的地方”,終于,喝下幾罐“紅帶”啤酒之後,我獲得了一點引出話題的勇氣。
聽我提起傑森,萊昂盯着我看,“你認識他?”他緊緊皺起眉頭。
他專注地傾聽我的回答,我講到傑森在弗蘭琪父母的旅館做過暑期工、我們三個就此成為朋友的時候,他銳利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穿透。
随着我的講述,他慢慢握住我的手,無意識地用拇指揉搓我的手掌。
“他的死對我們所有人的刺激都很大。
”我講完後,他說。
但他說話時沒有看着我,而是盯着膝蓋旁邊的一塊碎木頭。
“我們從小關系就很好,他隻比我大六個月,不僅是我的表哥,還是我的朋友,他的屍體是在海裡被發現的,死因是溺水,驗屍的毒理學報告說,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