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你今天早上在門口,”我說,“有沒有注意到信箱裡的信?”
他的眉毛擰在一起。
“沒有。
”
“這麼說,你進屋之後,那個人才把信塞進了信箱。
”
他用手托着下巴。
“也許吧。
我不知道。
也許我來的時候它已經在信箱裡了,我隻是沒注意到,老實說……”
我歎了口氣。
“有人知道,丹尼爾。
有人知道索菲和我做了什麼……”
我震驚地閉上了嘴,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說了出來。
車廂裡一片沉默,隻能聽到雨敲打車頂和風擋玻璃的雨刷掃水的聲音,丹尼爾關掉發動機,轉過身來盯着我。
“你做了什麼,弗蘭琪?”
那一刻,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他。
如果我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應該不會報警,因為這件事也牽連到你,他不希望你的名字蒙上污點。
“是我們的錯,”我低聲說,把膝蓋上的紙巾撕成碎片,“傑森的死的确是個意外,真的。
但那天晚上我們也在那裡。
我們和他在一起。
”
我小心翼翼地把我認為他需要知道的事情講了出來。
在我父母旅館的餐廳裡一見到傑森,我們兩個就都迷上了他,這一點我倒沒有告訴丹尼爾,我也沒對你承認過我有多麼喜歡傑森——雖然你可以通過我和他調情的方式看出端倪。
他是那年夏天我拒絕丹尼爾求愛的原因,我又怎麼知道傑森會是同性戀?他從來沒告訴過我們,隻有十六歲的我也不至于精明世故到懷疑他的性取向。
在我眼裡,他隻是個熱辣、性感的大男孩,而且對我們兩個很友善——從不厚此薄彼的友善。
幾個星期之後,我們就成了朋友,我們三個經常在一起,他似乎不介意同時和好幾個喜歡叽叽喳喳的女孩見面,但也好像更喜歡跟丹尼爾和他的朋友們出去玩。
我知道他的成長經曆并不愉快——當然,他更願意和你讨論這些事。
我知道他視你為家庭背景相似的同類,但我從來不覺得他會喜歡你,恕我直言,索芙,那時候的你很像一隻醜小鴨,你隻是後來才變成了白天鵝。
是你聰明的頭腦吸引了他,你們兩個可以探讨各種我不感興趣的問題,比如哲學什麼的。
雖然你在許多方面都非常天真,但在個别領域你卻成熟得超越了自己的年齡。
你母親終日忙于養家糊口,你和丹尼爾隻能自己照顧自己,但這并非你母親的錯,她在經濟與情感上需要背負的東西實在太多。
你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