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起你的父親,隻說他是個蠻橫暴力的惡霸,擺脫他之後,你母親需要竭盡全力才能保證你們三個衣食無憂。
八月下旬的那個潮濕的夜晚,我們三人計劃在老碼頭碰面,一醉方休。
我們都還不到飲酒的合法年齡,生活在小鎮的缺點之一就是,大家都知道你今年多大,所以既不會拿酒給我們喝,更不會賣酒給我們。
傑森喜歡喝酒——現在我甚至懷疑他有酗酒的問題。
因此(同時也為了給傑森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決定從父母那裡偷幾瓶烈性酒——伏特加和朗姆。
你是醉得最快的那一個,或許因為你的身量小,所以酒量也不大。
酒精給了你自信,讓你有膽量做出一反常态的事,當你開始以最笨拙的方式撩撥傑森時,我非常震驚。
你坐在他的腿上,摟着他的脖子,他看起來并不介意,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重視的感覺,我甚至嫉妒起了你們兩個。
我們開始往酒裡面摻可卡因,但這樣也無法緩解醉酒的感覺,夜越來越深,我們也變得越來越醉。
我不記得是誰先挑起争端的——有可能是我,因為傑森過分注意你,也有可能是你,因為你怕我搶走他。
作為最好的朋友,我們兩個勢均力敵,但在搶奪男生方面,通常最後的赢家是我,我喜歡赢,畢竟你總是在課堂上打敗我,我也需要有超過你的地方。
我把手裡的紙巾扭成一團。
“我們吵了一架,”我告訴丹尼爾,“我和索菲。
傑森試圖阻止我們。
索菲把他推開——沒有用力,她不是故意的,但他已經喝得爛醉,哪怕輕輕一推也足以使他失去平衡。
他撞倒了早已爛掉的木欄杆,掉進二十五英尺深的海水裡。
“我們驚恐地看着他在水裡掙紮,我們知道他會遊泳,因為我們經常一起下海遊泳。
但是,也許因為潮水,也許因為喝了太多的酒,他沒能一直漂浮在水面上,我們什麼都不能做……”那一幕像倒帶一樣出現在我眼前,“隻能眼看着他被海水吞噬。
“我們救不了他,你知道嗎,丹?完全束手無策,我和索菲醉得厲害,而且那時候誰都沒有手機,也許我當時應該跑出去喊救命,請住在附近的人過來幫忙,但我們什麼都沒做,吓得無法動彈,也害怕惹上麻煩,就這樣,我們眼睜睜地看着一個年紀輕輕的生命淹死了。
”
車廂裡的沉寂像沉重的大錘一樣壓下來,幾乎要将我砸得粉身碎骨。
終于,丹尼爾問:“索菲告訴過萊昂嗎?”他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