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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琪2016年2月14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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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萊昂過去既帥又酷,有着不同尋常的音樂品位,他經常獨自坐在“海鷗”酒吧的角落裡,在筆記本上塗抹詩句,沾染墨漬的手指和柔順的頭發使他明顯區别于酒吧裡那些狂飲啤酒的奧德克裡夫青年,就因為喜歡“綠洲”樂隊,他們自以為酷,卻對真正前衛大膽的藝術嘗試嗤之以鼻,認為那很娘娘腔,同性戀味道太濃。

    第一次與我在“地下室”交談時,萊昂的眼睛簡直要看穿我的靈魂。

    你一定覺得我這樣說很蠢,因為他愛上的是你,對不對?還是說他對你的感情隻是迷戀?畢竟你們兩個當時非常年輕,他身上又總是有種危險氣質,現在仍然有,也許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我緊抓着方向盤,全身都在顫抖,可能是病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朝風擋玻璃外面望去,也許看着遠處的地平線和福萊特—赫爾姆島能讓我冷靜下來。

     過去我犯了錯,我們都有錯,我以為去到倫敦就能逃避一切,脫胎換骨,重新做人——做更好的人。

    倫敦是個從頭開始、成為你想成為的(而不是别人以為的)那個人的理想地點,畢竟,誰願意被人記住自己七歲時在教室後面尿褲子或者十八歲時在大街上嘔吐的樣子?在奧德克裡夫,隻要你沾染毒品或者未成年飲酒,都會有人知曉。

    大街上的窗戶後面隐藏着無數雙眼睛,将你的一舉一動記錄下來,轉為嚼舌根的素材。

    我想擺脫這一切,索菲,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失蹤後鎮上随處可見的那些同情的面孔和悲傷的眼睛。

    “是她,索菲·科利爾最好的朋友,她現在一定很難過。

    ”在人們的閑聊和注視中,你不再是以前的那個老實姑娘索芙,成了“可憐的索菲·科利爾”,悲慘的受害者。

    我不過是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這樣又有什麼錯? 然而我卻始終被過去困擾糾纏,被你糾纏。

     我快四十歲了,再也不是當年的弗蘭琪·豪伊,我是弗蘭西絲卡·布魯姆——沒錯,我依然在用前夫的姓。

    我是成功人士,全面掌控自己的人生,我過着光鮮亮麗的生活,倫敦人有目共睹,我喜歡這樣,我會盡全力保持這種狀态。

     平複情緒的過程中,我離開汽車,來到馬路對面的樂購便利店(這裡原本是一家喜互惠超市),我知道自己的眼睛現在一定又紅又腫,臉色蒼白,嘴唇浮腫,頭發被狂風驟雨弄得卷曲淩亂,牛仔褲也需要洗一下。

    我走進店裡,躲避着整理貨架的工人和打扮得如同皮條客的收銀員探詢的目光,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個鎮上也有不認識我的人,當年我住在這裡的時候,這些工作人員一定還是吃奶的小孩。

    我從冷櫃裡拿了一盒速凍食品——從早餐到現在(接近下午四點),我就沒吃過東西——又從架子上抓了幾瓶酒,丢進購物籃。

     付過錢,我匆忙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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