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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琪2016年2月14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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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挂在胳膊上的大塑料袋搖搖晃晃,袋子裡的酒瓶敲打着我的屁股,但願不要被熟人看到——雖然街上空空蕩蕩,隻有我的車停在步行道旁邊,看起來孤零零的,黑黝黝的亮光漆面和嶄新的車牌在這個破舊的鎮子裡十分惹眼。

    我懷念倫敦,那裡沒有這麼多人認識我。

    我滑進駕駛室,用力關上車門,暫時把小鎮擋在門外,回到熟悉的空間,我立刻感到一陣放松,似乎在路虎攬勝這個金屬做的蠶繭裡,沒有什麼可以觸碰我。

     我打算給丹尼爾打電話,告訴他我找萊昂談過了,他知道後一定會同情我并且憎恨萊昂,但我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我不想在他和米娅之間制造更多的問題,我猜我惹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

     盡管路上沒有别的車,我還是慢慢開車穿過小鎮,天色正在變暗,酒店、賓館和酒吧亮起了所有的燈,潮濕的街道上泛起一層溫暖的橙色輝光,路面和人行道上的水坑裡反射着點點燈影,大碼頭的霓虹燈裝飾宛如煙火,将海面上的粼粼波光暈染成綠色和黃色。

    我想起從前我是多麼喜歡小鎮的夜景,被燈光照亮的天空總是很有節日氣氛,仿佛在慫恿我們出來玩個痛快。

     兩個男人和一個女孩沿着步行道散步,嘻嘻哈哈地開着玩笑,他們走到路中間的斑馬線上,我停車讓路,其中一個男人個子很高,棕色卷發,他舉起一隻手來向我道謝,但是沒怎麼擡頭,因為他正忙着和另外那個幾乎與他一樣高大的男人聊天,當我意識到這兩個人是誰時,我的心跳倏然加快:丹尼爾和……一個很像萊昂的男人。

     那個女孩身材苗條,很年輕——絕對比我年輕,長長的黑發很是迷人,她跑在兩個男人前面,不時回過頭來朝他們做鬼臉,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因為我覺得自己在做夢,還是噩夢。

    那是萊昂嗎?假如是他的話,他為什麼和丹尼爾在一起?他們不是互相讨厭乃至憎恨嗎?那個女孩又是誰?是米娅嗎? 我看着他們走進“海鷗”,看上去像兩個鐵哥們兒,我震驚得無法動彈,久久地停在斑馬線上,盯着酒吧大門,盡管他們早就消失在了門口。

    後來,一輛汽車開過來,在我車後連續按喇叭,我才被迫向前開,差點又要哭出來:原來,我誰都不能相信。

     甚至包括丹尼爾。

     我勉強把車停在博福特别墅外面,幾乎沒有半點力氣下車進門。

    樓下公寓的燈開着,窗簾也拉開了,能看到室内黃色的牆壁和電視的閃光,看來今晚又将是一個不眠之夜,那個嬰兒又要哭叫到淩晨了。

     我的身體疲倦沉重,我隻想開着車拐彎出去,開上M4公路,徑直返回倫敦,但我知道我不會離開,我不能離開,至少不是現在,還有許多沒有了結的事在等着我。

     我從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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