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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琪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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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倒出車道,有點想在後視鏡裡看到你,突然,我被震得向座位前方一竄,我的車向後撞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令人惡心的“砰”的一聲。

     我的天,是你嗎? 我顫抖着拉起手刹,跑出車外。

    感謝上帝,隻是個垃圾桶,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在我的車後面,還是我不小心沒看到?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把它拖到一邊,垃圾桶的側面寫着“博福特”字樣,這幾天我并沒有把垃圾扔出來,所以這裡面的東西應該都是簡的,今天早晨她出來翻垃圾了沒有?我拍了拍外套上的灰,踩着散落在地的空雞蛋盒和鐵皮罐子回到車裡。

     我需要離開奧德克裡夫,哪怕暫時離開幾個小時,我向左轉到颠簸的山路上,沿着海濱公路穿過鎮子,老碼頭在我的視野右側。

     經過幾棟房屋時,我感覺好像又能呼吸了,緊張和不安慢慢從我的毛孔中蒸發出去,我不知道要往哪裡開,隻是漫無目的地沿路向前,直到大路變成雙車道的小路,接着繞過一個有方向指示牌的環形路口,我開上通往布裡斯托爾的M5号公路,我需要找個城市待上幾個小時,布裡斯托爾是離我最近的城市。

     上一次我來布裡斯托爾時,你還和我在一起,索芙,我們以前經常坐火車來這裡購物,奧德克裡夫從來沒有像樣的服裝店,我們會在布羅德米德逛好幾個小時,然後自然而然地來到公園街,去音像店買光碟。

     我打開收音機,喇叭裡傳出“石頭玫瑰”樂隊的《求求你》,突然聽到這首歌,我吓了一跳,因為你喜歡它。

    我瞥了一眼收音機,皺起眉頭——為什麼頻道換到了BBC二台,而不是我一直聽的“經典調頻”?以前我就隻聽這個台,但是,你知道嗎,索芙,這首歌安撫了我,我仿佛回到了過去在“地下室”的日子,我和你在舞池裡,煙味和汗水的氣味鑽進鼻孔,至今我都記得那種感覺:腎上腺素激增,我們忘記一切般地跳舞,酒精溶解了我們的矜持,手臂在半空中揮動,燈光在煙霧中閃爍,我好像又回到了二十一歲,無法呼吸,心髒狂跳,不得不松開脖子上的圍巾,關掉收音機。

     布裡斯托爾的市中心已經變得讓我認不出來,完全不是我們上次離開時的樣子,有好幾次我都拐錯了路口,茫然地在面貌陌生的街道上徘徊,電影院門口的馬路已經改成了步行街,海邊出現了許多新的酒吧和咖啡館,還開了家大型購物中心,叫作“卡博特廣場”,你能相信嗎,哈維-尼克斯也在裡面開了分店。

    噢,索芙,假如你還活着的時候我們就能來這樣的地方購物該有多好,雖然我懷疑過去的我們買不起這裡的東西。

    自你失蹤那年的夏天以來,我一直都沒來過布裡斯托爾。

    那時你得到了編輯助理的工作,興奮得想買幾件漂亮的衣服,所以我們來了這裡,我還記得我們在布羅德米德閑逛時,你說你要搬去倫敦,我心裡嫉妒得要命,悶悶不樂地跟着你從奧時裳出來,進了FCUK。

    我們逛的店鋪越多,我的心情就越低落,最後,在蔻凱的工裝褲和吊帶衫貨架旁邊,你轉身看着我,想知道我是怎麼了,我告訴你實情,你擁抱了我,說你非常歡迎我與你同去倫敦,合住你的公寓,這樣會很有趣,反正我們早就打算一起離開奧德克裡夫。

     然而兩周之後你就死了。

     公園街的咖啡館寬敞現代,雖然缺乏特色,但室内很暖和。

    收音機裡說,今天有冷空氣到了布裡斯托爾。

     我坐在一張靠窗的小桌旁,窗外便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人們提着超大号的購物袋匆匆走過,下巴藏在圍巾裡,帽檐壓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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