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出手機查看電子郵件和未接電話,這時丹尼爾發來一條短信:
你在哪?我到公寓去了,沒見到你。
D。
??
有意思,短短幾天時間裡,我們就成了可以在短信結尾加上親吻符号的熟人,星期五之前,我甚至還沒有他的電話号碼,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裡,他告訴我他設法從我的酒店網站上找到了我的電話号碼。
無論如何,丹尼爾是個記者,他有辦法與人取得聯系和搜尋信息,我就不具備這樣的特長,你哥哥比我記憶中還要倔強,哪怕就因為他叫我“弗蘭琪夫人”并且深情地懷念我們的過去,我也不應該忘記這一點。
我沒有搭理他的短信,繼續浏覽電子郵件。
然後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嗨。
”我低聲說,避免其他顧客聽見。
“弗蘭琪,這幾天我一直試着給你打電話……”她一上來就說,都不問問我過得怎麼樣,“你還在奧德克裡夫嗎?”
“我眼下在布裡斯托爾,沒錯,但我仍然住在奧德克裡夫,那裡的手機信号不好——”
“好吧,無論如何,”她繼續道,“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爸爸的病情有所改善,我告訴過你,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
“我很高興,媽媽,真的,可即使這樣也沒法改變什麼,對不對?他還是得應付那個官司。
”
“你能不能先不提這個?他是無辜的,我們都知道他是無辜的。
這邊都是我一個人在支撐,你卻待在别的地方,你隻要開車三個小時就能回來,卻不願意露個面,真是太自私了……”
我閉上眼睛,忍受着她的唠叨和譴責,我現在已經學會了如何不把她的批評放在心上。
她的暴躁是焦慮和抑郁引起的,況且她是真的擔心我爸爸,假如沒有他,她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沒有問起你,也沒問酒店的生意如何,爸爸中風後,她就對别的事失去了興趣。
兩年之前,半退休的他們還在享受遊輪旅行和遠方度假,酒店的豐厚利潤足以讓他們負擔得起昂貴的旅行開銷。
假如你知道我現在是多麼兢兢業業,你一定會吃驚,索芙。
事實證明,我喜歡經營産業,我從未想到,生意可以成為家庭乃至人生的替代品,讓我投入工作,忘記痛苦。
離婚之後,我就成了工作狂,偶爾以玩樂的心态談個戀愛,我知道這樣的人生并不完整,卻也難以避免。
“好了,我要照顧你爸爸了,就是告訴你一下這件事。
”
“我過幾天就回家,告訴爸爸我愛他……”
她沒說再見就挂了電話。
我又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咖啡,正準備打電話給酒店經理斯圖亞特,手機在我手中響起來,丹尼爾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我決定先不理他,讓他再着急一會兒,最好是以為我回倫敦了——假如我回去了,他會不會真的在意?或許他隻希望我幫他調查清楚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但我們現在掌握的信息不比上星期五時多多少,電話響到第六聲,我心軟了,按下了接聽鍵。
“弗蘭琪?”他聽起來很緊張。
“我以為你今天上班。
”
“我是在上班。
”他說。
背景音裡傳來模糊的電話鈴響,我想象着繁忙的新聞編輯室是什麼樣子的,雖然我隻見過一次,還是在上學的時候,現在那一類地方肯定跟過去不一樣了。
“你在哪?”
“咖啡館,布裡斯托爾。
”
“布裡斯托爾?為什麼?”
我歎了口氣。
“我需要暫時離開奧德克裡夫透透氣,那裡太壓抑了。
”
“奧德克裡夫又沒什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