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謊言在我和萊昂之間造成了裂痕,它的毒性玷污了我倆關系中所有好的方面,我感到很内疚,因為這是我年少沖動和自負釀成的苦果,親吻阿利斯泰爾的時候,我到底在想什麼?當他第一次親吻我時,我感到受寵若驚,似乎自己青少年時期的幻想終于變成了現實,也不由自主地回吻過去,我覺得我是為了昔日的自己——那個瘦削、滿臉雀斑的女孩——才這樣做的,為了讓自己感覺良好、感到被人需要。
我真是個白癡。
我為此讨厭自己。
我所有的不安全感的來源——我的外表、弗蘭琪、做弗蘭琪的跟班——也是我那一瞬間的瘋狂舉動的驅動力,現在我為此付出了代價。
幸好我編謊說自己得了腸胃炎,才得以避開阿利斯泰爾,昨天吃午飯的時候,我又得知自己獲得了伊令那家出版公司的工作,當我撕開信封,讀到那封讓我淚流滿面的信時,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媽媽跑到門口,憂心忡忡地看着我臉上的淚水,然後才意識到這是喜悅的眼淚。
我讓她和丹尼爾保證,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收到錄用信讓我産生了再次走出家門的動力,我需要回售貨亭上班,我甯願和斯坦一起工作,也不想回旅館去。
我走到海邊,試圖消除那種威脅着要壓倒我的不安感覺,阿利斯泰爾沒有跟着我,周邊沒有他和他那輛可怕的汽車的蹤影,但我仍然覺得自己暴露在外,緊張焦慮。
幸運的是,斯坦說我可以回售貨亭工作,我謝了他。
終于又可以賺錢了,我得在去倫敦之前攢錢,越多越好。
我和萊昂約在老碼頭見面,我恍恍惚惚地穿過鎮子,做着離開這裡的美夢,又不知道該如何告訴萊昂這個消息,還擔心阿利斯泰爾會發現我找到了工作,當然,這意味着我不能告訴弗蘭琪,又一個謊言,但我不能冒險,她很可能把我告訴她的事情透露給她父親。
走在步行道上,我聽到一輛汽車停在路邊,連看也不用看,我知道那是他,現在是下午兩三點鐘,海灘周圍到處是人——坐在防波堤上享用餡餅或者冰淇淋、在沙灘上曬日光浴——所以我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危險。
雖然這裡禁止停車,可他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