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竟是一本笛卡兒的《幾何學》。
“喜歡笛卡兒?”初荷在紙上寫下這樣一個短句,無聲地放在臨桌那個躲在厚重衣服裡的少女面前。
少女看了看,寫了一個“是”字,随後又加上一句:“這裡的數學課很無聊,我聽過好幾遍。
”
初荷覺得奇怪,提筆寫道:“那你為什麼還來?”
“因為更無聊。
”
那麼,假設“i”是代表虛數單位,杜小月又在暗示什麼呢?殺她的兇手是一個數學家?在寫一本關于虛數的論文?
不,這都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數學家也會看得懂“i”的意思,會及時把這個記号擦去。
現在看來,殺人者正是因為完全不了解這個記号的含義,而忘記去掩蓋這麼重要的線索。
那麼,假設“i”是代表虛數單位,并且是留給我看的,為什麼小月覺得我能理解她的指向?我還沒有去學習那麼高深的數學問題,關于虛數,隻知道一點兒皮毛,在數學方面,一直是小月在輔導我,我的程度她應該知道。
難道說,這根本與學術上無關,而是另有含義?
一連串的問題在初荷的腦袋裡攪和成一團,她見實在想不清楚,幹脆開始動手收拾杜小月的遺物,一邊整理一邊細細翻看,希望可以再找出一些重要的線索。
杜小月留下的書籍很多,初荷粗略翻了翻那些書,大都是很艱深的數學著作,遠遠超越了她的知識範圍,絕不是以她現在的數學知識可以理解的東西。
這麼看來,小月不可能是希望我在這些我不懂的東西裡找到她暗示的答案吧?初荷這樣自問着,手指摩挲在厚厚的書脊上,似乎可以看到閱讀着這樣深奧書籍的少女那越來越遠離人群的寂寞背影。
這樣的書在市面上十分罕有,價格也昂貴,但是杜小月幾乎都是自己買下的,唯有三本書的書脊上都印着“馨慧女學藏書閣”的字樣,初荷忽然想:我是不是該替小月還回去呢?
這念頭掠過腦海,她立時一本一本細細翻起那三本書來,一張薄薄的紙片随着書頁翻動輕輕掉在地上。
初荷彎腰拾起,隻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阿拉伯數字和漢字數字,每個阿拉伯數字後面緊緊跟随一個漢字數字,一列一列很是整齊。
1叁,2伍,3捌,4拾壹……
阿拉伯數字是有序的,漢字數字是無序的,初荷捏着紙,手微微有些抖,她敏感地意識到,這樣有序和無序的雙組合排列,是一種密碼的書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