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火氣,但現下他一躲,常櫻隻覺得心裡更是惱怒,第二掌毫不留情,直取薛懷安胸口。
薛懷安武功馬馬虎虎都談不上,這第二掌躲無可躲,硬生生挨了一擊,捂着胸口倒退數步,一時疼得說不出話來,又憤怒又不明所以地瞪着常櫻。
常櫻這一擊得手,原本要再打,可是一看薛懷安的模樣,再也下不去手,恨恨地說:“薛懷安,你渾蛋。
”
薛懷安疼得咧了咧嘴,問:“百戶大人何出此言,可是薛某得罪了大人?”
“難為我看得起你,還想把你招募到麾下,你卻在背後說我壞話。
”
薛懷安想了想,恍然大悟,問:“是關于借擦,啊,草紙的事情嗎?這個,對不起,對不起,男人在一起,有時候是這樣的,但我不過是好玩兒起哄,常大人,對不起,卑職沒有惡意,我給你賠罪好吧?”
薛懷安這錯認得既快又誠懇,心想對方一個堂堂錦衣衛百戶也不至于再在這樣的小事上糾纏了吧?不料常櫻卻不依不饒,揮拳上來又是一陣捶打,打得薛懷安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位大人究竟為何發這麼大脾氣。
若說真是氣極了吧,這後面的一串拳頭分明是沒啥力道的,噼裡啪啦砸下來,就是皮肉疼一下子而已。
他不由得抓住常櫻的腕子,一下子把她控制在離自己一寸不到的距離上,正對上她帶着怒意仰視自己的一雙黝黑眼睛,那裡面如煮沸的瀝青一樣充斥着滾燙黏稠難以分辨的情緒,看得他一陣茫然。
兩人茫茫相看間,忽聽一個聲音氣喘籲籲地喊:“壯,壯,快,那個杜氏帶着人去欺負初荷了。
”
薛懷安立時松開常櫻的腕子,擡眼看見本傑明正擦着汗撲進院子,忙問:“怎麼回事,初荷在哪裡?”
“你不是讓我跟蹤杜氏嗎,她剛剛拿着杜小月的戶籍冊去了德茂銀号,說是杜小月已死,戶籍官府給銷掉了,要取出來杜小月在那裡的銀子。
銀号的人說了,杜小月早留了公證過的書信,萬一她出了意外,她在德茂的錢都給一個叫夏初荷的人。
杜氏轉回頭就到她娘家糾集了人要去咱們家找初荷,我見勢不妙趕緊先回來報信兒。
”
本傑明這一段話說得腔調古怪又急促,薛懷安聽得半懂半不懂,隻覺得心頭焦急萬分,似乎一股血沖上腦袋,把頭上的每根血管兒都炸開了花,讓他根本無法思考,急道:“笨,我們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