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幹脆撒潑耍賴起來。
艾家老二見了,心頭起急,掄起胳臂一個巴掌抽在杜氏臉上,罵道:“死婆娘,快跟我走,都是為你好,你不聽我的,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說完就去招呼他兄弟和夥計,也不管那杜氏怎麼跳腳胡鬧,生拉硬拽地給架走了。
初荷不知道祁天用了什麼法子将事情這麼快擺平,隻是看見杜氏狼狽的模樣心裡就舒爽很多,忍不住笑起來。
祁天見她毫無顧忌的開心模樣,輕笑着搖搖頭,說:“初荷姑娘你收斂一點兒,你這樣很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
怎料初荷卻笑得更加開懷,眼角、眉梢都帶着肆無忌憚的恣意。
如若可以出聲的話,那笑聲應該如林中百靈般婉轉清澈吧。
祁天看着眼前不羁歡笑的少女忽然這樣想,心下頓生憐意,道:“你家少爺知道如何聯絡我,要是以後被欺負了可以來找我。
”
說完他心念一動,拾起地上的紙筆,寫下一行字遞給初荷,說:“還是直接給你這個吧。
”
初荷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濃密的長睫輕輕扇動,掩蓋住眼睛裡變幻的情緒,再擡眼的時候,隻是平靜如幽潭的一雙明眸。
“謝謝。
”她提筆這樣寫道。
“不客氣,我這就要離開惠安了,有緣再見吧,希望下次不會是被人欺負了哭着鼻子找上門來。
”祁天說道。
他的語調一如既往地溫和,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隻是習慣性的和氣還是心底裡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柔軟的情懷。
于他,這一次惠安之行頗有些意外,比如那個造槍的美少年,越看越是沒腦,他給了那少年一張無法自由取款的限制性銀票,竟然就把他哄得樂上了天。
就連這少年的小丫鬟,似乎也有什麼說不上來的特别之處,讓他不由得關注。
也許該徹查一下他們的背景吧。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然而,卻隻是一閃,并沒有真的提起興趣,畢竟,隻要能造出好槍就可以了,别的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