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軟彈,輕輕拉扯就會變形,一松開又恢複了原狀,最重要的是平滑的表面沒有一絲紋路或者孔隙——也就是說,沒有天然生長留下的任何痕迹——“這大約是人造之物。
”薛懷安下了結論。
“那你認為,劫匪為何隻造了這一個?”崔執道,順手拿過薛懷安手中那團球囊,也仔細端詳起來。
“不知道,可能性太多了,誰又能知道那造物者在創造的過程中遇見過什麼,思慮過什麼。
正因為會有這麼多變數、偶然與巧合,才會讓人期待吧。
”薛懷安答道,眼底深處隐隐躍動着光芒,毫不掩飾對這造物者的熱切探究之情。
崔執看見如此神情的薛懷安,臉色微沉,道:“薛總旗,在這麼多下屬面前,你眼冒賊光,似乎不妥。
”
“嗯?”薛懷安愣怔一瞬,隐約覺得面前的崔執雖然仍是神情語氣都一如既往地嚴肅,但遣詞造句似乎有什麼不同,于是脫口一句,“崔總旗這‘眼冒賊光’一詞用得很是靈動。
”
“真是個怪胎。
”崔執對薛懷安不鹹不淡似罵非罵地回了一句,轉頭便走了。
薛懷安望着他的背影,一個人站在甲闆上琢磨:這人剛才嘴角想翹又沒翹,是不是憋着笑呢?都怪他臉太黑,做個表情都讓人看不清楚。
不管一直闆着臉的崔執是不是曾經憋過笑,這位年輕的錦衣衛總旗對薛懷安的态度總算略略好了幾分,但這卻并未影響他要将薛懷安關入泉州千戶所大牢的決定。
好在崔執對薛懷安并未刁難,給了他一個清潔的單間牢房,送來的食物也算可口,且答應他随時告之案情進展。
薛懷安躺在床上,望着牢房高牆上窄窗現出的半輪明月,正思量着搶案如今的頭緒,忽聽門鎖輕響,似乎有人在牢門外開鎖。
他心下覺得奇怪,此時月過中天,怎麼會有人來?剛站起身,門便被人推開,隻見崔執冷臉站在門口,高大健碩的身子将窄小的牢門幾乎堵滿。
“崔總旗,這麼晚有什麼要緊事嗎?”薛懷安問。
“有。
”崔執簡短答了一句,走進牢房來,眉頭壓低,臉色陰沉,似乎是在控制着不快的情緒,說,“就在剛才,德茂銀号的劫匪已經全部被傅沖找到了,恭喜。
”
薛懷安沒想到傅沖能有這樣的本事,先是一愣,再看崔執一張臭臉,心想此人也忒小氣,不過是比傅沖慢了一步,怎至于如此黑着一張面孔,真是沒有半點兒“氣質”。
想到此處,薛懷安故意大方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