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事大部分是依靠傅沖的才智,但如果沒有先前崔總旗的鋪墊,卻絕對不可能這麼快。
”
崔執的神情并沒有因為這話而稍稍溫和,繼續說:“傅沖今夜找到了剩下三個匪徒的藏身院落,不過想要接近他們的時候被對方發覺,于是搶匪向他開槍射擊,傅沖也開槍還擊,結果擊中搶匪屋内所藏炸藥,發生劇烈爆炸,這三個人被炸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
薛大人,你真應該看看現場的慘狀。
”
薛懷安不想竟會如此,愣了一愣,待完全理解透對方所言,才遲疑地開了口:“那,這三人的确是搶匪吧?”
“在這院子的地下挖出了白銀三千多兩和德茂銀庫丢失的全部珠寶,你說這三人是不是搶匪?”
一聽失物幾乎全部找回,薛懷安心頭稍稍一松。
适才他聽到崔執所言,第一反應是傅沖殺錯了人,才會引得崔執如此不悅,但既然現下如此,雖說搶匪的确死得有些慘,卻畢竟可以交代過去了。
崔執似乎看出了薛懷安的心思,冷冷地說:“薛總旗真的覺得這樣就可以了嗎?”
“崔總旗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些搶匪的确犯了重罪,大理寺要是判下來,終身苦役在所難免,但是依律斷然罪不至死。
可是現在,就是因為你們私下插手,快意恩仇,這四條人命就沒有了。
”
“崔總旗話不能這麼說,就算今晚是錦衣衛出動去拘捕這些匪徒,也可能因為擊中他們所藏炸藥而發生同樣的事情,這個與私了還是公了無關,意外而已。
”
“哦?薛總旗認為這就一定是意外嗎?想那傅沖是成名的劍客,身手了得,你能保證不是他先潛入那院中用劍殺了這三個搶匪,然後引發爆炸嗎?”
“他為何要這麼做?”這話才一出口,薛懷安便知道自己說錯了,必要招來對方的譏笑。
果然,崔執面露譏色,道:“理由可以有很多,我隻說一個。
這些江湖人,不屑律法,隻以自己的好惡判斷别人的生死,假使傅沖覺得這些人這般得罪了他和他娘子,被判個流放或者苦役不能解心頭之氣,僅此一個理由就可以讓他一時沖動下殺手了。
”
“傅沖斷不是這樣的人。
”
“那他是怎樣的人?薛總旗每次斷案是先判斷此人個性如何,才推論此人是不是嫌犯嗎?”崔執臉上的譏諷之色更勝。
薛懷安一時語塞。
崔執見他不說話,更加咄咄逼人,道:“明日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