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chu的東西,一共兩種,一種是以玻璃瓶密封的黏稠膠體,一種則和薛懷安所說一緻,是幹燥的膠片。
初荷拿着兩樣不同的叫作cau-uchu的樹膠卻犯了難。
這樹膠片和薛懷安所給的東西看上去的确差不多,都是白色有彈性的薄片,但隻是“看上去”差不多而已。
這樹膠片摸上去又黏又軟,像要融化在夏日的陽光裡一般,可薛懷安給的東西,觸手光滑又有彈性,就像一塊柔滑細膩的皮革。
很顯然,這隻是看上去“像”卻并不十分相同的兩樣東西。
而另一種叫作cau-uchu的東西,分明就是膠狀的液體,顯然更不可能是薛懷安要找之物。
然而初荷卻不甘心線索就斷在這裡,拿着cau-uchu回到葉家,在院子裡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折了三大片芭蕉葉鋪在地上,将那瓶膠狀物分别塗在芭蕉葉上,一片放在太陽下晾曬,一片放在樹蔭下陰幹,一片則準備找些柴火來熏幹。
她這廂正忙活的時候,忽聽身後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問道:“小姑娘,你在鼓搗些什麼?”
初荷回頭一看,見是被葉莺莺接來養病的陸雲卿,便拿出本子寫道:“我在做實驗。
”
陸雲卿臉上露出頗感興趣的神情,又問:“做什麼實驗呢?說給我聽聽,或許能幫得上忙。
”
初荷想起陸雲卿的确是懂化學之人,說不定真的能幫上忙,于是又寫道:“我這裡有一種美洲來的樹膠,還有據說是這種樹膠變幹後形成的膠片。
我對這個膠片不滿意,又黏又軟什麼也做不了,所以想試一試,要是用不同的方法弄幹它,是不是會得到不一樣的膠片,比如那種又滑又軟又有彈性卻不粘手的。
”
陸雲卿看着初荷寫完,呵呵笑了起來,道:“你有些像個化學家了嘛。
不過,我告訴你,這和怎麼弄幹它完全沒關系,cau-uchu這種樹膠,遇熱就會變軟,這大夏天的,日頭又這麼足,你最後不管弄出來什麼樣的膠片,都會是又軟又黏的。
”
初荷一聽,沮喪不已,寫道:“也不知那不軟不黏的東西别人是怎麼弄出來的。
”寫完,她拿出薛懷安給的那片東西,遞到陸雲卿面前。
陸雲卿接過去一看,原本稀松懶散的神情一點點退去,好一會兒之後,才擡眼盯住初荷,問道:“這是你從哪裡得來的?”
初荷見他神色古怪,便沒有回答,在本子上反問道:“你認得這東西?這也是cau-uchu樹膠片對吧?是不是因為用了什麼特殊處理方法才會這樣?”
陸雲卿看了一眼本子,并不回答,卻也不再繼續追問,将那片東西丢給初荷,徑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