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孟欣感到一種寒意從體内穿過。
她呆坐了五分鐘,拿起了電話。
雪大片大片地從天空鋪下來。
蕭邦帶着一身寒氣,進了溫暖如春的大港市“北國風光”酒吧。
孟欣懶散地坐在酒吧的角落裡。
見蕭邦到來,她突然來了精神,站起來微微一笑。
蕭邦覺得她的笑裡至少有七成是疲憊。
“沒想到你真會來。
”孟欣眨巴了一下有些幹澀的眼睛。
雖然,在五分鐘前她用過“新樂敦”滴眼液,但任何一種藥物,用得久了也不靈。
“能夠接到孟小姐的邀請,是我的榮幸。
”蕭邦還是那種淡定而真實的笑。
他笑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眼眸更黑更亮了。
孟欣竟似有些癡了。
她覺得幹澀的眼睛突然潮濕了。
“沒想到,在我走投無路時能夠幫助我的人,是一向被我防備和懷疑的人。
”她歎了口氣。
“現在說這話還早。
”蕭邦靜靜地坐在她的對面,“你不見得是真的走投無路,而我也不見得能夠幫助你。
但你一向防備和懷疑我,倒是真的。
”
孟欣突然笑了。
有一滴眼淚伴随她的笑從漂亮的臉上滑落。
“其實,你應該找你叔叔或者王嘯岩。
”蕭邦想安慰她。
無論對方是個什麼人,他都不希望看到有人流淚。
蕭邦認為,隻要是不用滴眼液而是自然流出的淚,看了都會令人不愉快。
“你說的這兩個人,的确都有些本事。
”孟欣用手背揩了一下臉,“但他們與我的關系,是純利益關系,附帶加點肉體關系。
蕭大哥,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蕭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但你不一樣!”孟欣有些激動,“是的,你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我甚至一點都不了解你。
但是,如果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值得我相信,那就是你!你是一個值得任何人相信的人,哪怕是你的敵人!”
蕭邦沒有否認。
通常,别人在誇獎他時,他很少插話。
因為,這樣的機會實在不多。
見蕭邦很平靜地聽着,孟欣似乎覺得自己的激情沒有收到預期效果。
“你不相信?”她忍不住問。
“相信。
”蕭邦微笑着說。
“可是,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也信任你?”
“從今天起!”孟欣嚴肅起來,“我想好了,從今天起,我可以辜負任何人,但絕對不能對不起蕭大哥你!”
“為什麼突然覺得我有那麼重要?”蕭邦靜靜地看着她。
“因為你的心裡,沒有恐懼!”孟欣說,“在你進來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你堅定的步伐和清澈的眼神,我突然覺得你是無畏的。
是的,論智力你不是最高的,論功夫你不是最好的,論長相你不是最帥的,論實力你不是最強的,論地位你也不算高,論财富你更是不值一提。
但你的心沒有被污染,你的良知沒有被湮沒,你的道德沒有淪喪,你能将生死置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