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強光讓許四哥覺得三伏天到了,頭烤得有些暈。
靳峰坐在隔壁。
他戴上耳機,連胖子的喘息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一個肩上扛着一杠一星的年輕警察坐在胖子的對面,做好了審訊的準備。
孟中華走後,靳峰采納了他的建議,認定這個脾氣急躁的胖子比較容易撕開口子。
從查閱的資料來看,這三人有豐富的作案經驗,曾是讓公安系統頭疼的“沈陽四兇”:老大赫龍,已伏法;老二是獨眼龍李二,十年前曾在幫派火拼中獨自砍死一人、砍殘三人;老三楊祚修,據說在少林寺學過幾年,身手了得;老四是個屠戶出身,力大無窮,兇狠好鬥。
這四人曾在沈陽橫行幾年,無人敢惹,作案累累,均入過大獄。
自老大被執行槍決後,三人突然銷聲匿迹了,至少有四五年時間不見蹤影。
靳峰決定在今晚問出個究竟。
以他多年的辦案經驗,這并不是難事。
他正準備向那個年輕的刑警發出命令,突然,上衣口袋裡的手機強烈地振動起來。
他摸出來一看,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迅速地按了一下接聽鍵,将手機貼緊了耳朵。
“你剛剛抓了三個人?”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威嚴。
“是。
”靳峰答道。
“是沈陽來的那三個人?”電話那頭繼續問。
“是。
”靳峰答道。
“馬上放了他們!”電話那頭說。
“是!”靳峰答道。
那頭的電話就挂了。
靳峰愣了會神,拿出對講機,開始執行命令。
蕭邦摁了一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對有些發呆的葉雁痕說:“你怎麼看?”
葉雁痕回過神來,說:“我腦袋是懵的。
唉,這件麻煩事何時結束啊?”
這是蕭邦下榻的大港市警備區招待所,對外又稱海城賓館,設施比較簡單,連中央空調都沒有,倒是暖氣燒得很燙。
“你的林姨看來是心急如焚啊。
”蕭邦說,“連廣告都打出來了,看來是想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一個叫洋洋的孩子丢了。
”
葉雁痕順着他的思維想了一下,問道:“這管用嗎?”
“也許是病急亂投醫吧。
”蕭邦說,“情況有點複雜。
今晚,對某些人而言,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
”
“哪些人?”葉雁痕問。
“首先是你我。
”蕭邦笑了一下,“還有王嘯岩、蘇錦帆、孟中華、孟欣、你舅舅和一幹警察。
當然,最睡不着的恐怕還是你林姨。
”
“你是說,洋洋的失蹤跟你提到的這些人有關系?”葉雁痕不解,“那你認為最有可能綁架洋洋的是誰呢?”
“是你。
”蕭邦說。
“我?”葉雁痕睜圓了眼睛,“蕭邦,你沒發燒吧?”
“我沒發燒,但有人會發燒。
”蕭邦說,“我想來想去,隻有你最有可能。
”
“理由呢?”葉雁痕居然沒有生氣。
“理由至少有兩個。
”蕭邦看了一眼葉雁痕,繼續說,“第一,你現在在藍鲸集團總裁的位子上坐得并不穩當。
誰都知道,藍鲸的創始人蘇老船長雖然退休,但他是藍鲸董事局主席,仍然能夠左右和影響藍鲸。
當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