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懂它的人……
“我聽得癡了。
說實在的,此前我非常讨厭雪。
我的家鄉在沈陽郊區的鄉下,冬天總是下雪。
每逢下雪,舅舅一家都坐在火炕上喝酒、聊天,而我,要到外面去幹活。
與我相伴的,是一輛很舊很破的闆車。
一下雪,路面很滑,我經常是四肢并用,才能将車拉動。
因此我恨下雪的鬼天氣,它讓我受夠了罪。
然而,在這個大雪漫天的清晨,一個女孩賦予了雪全新的内容。
她讓我覺得自己就像雪:孤獨,無聲,在風中掙紮……
“蕭先生,你當然能夠想象得出,她就是林海若。
我們就那樣認識了。
我們都在大港海事大學上學,她是法律系一年級的學生,而我當時正在剛剛成立的輪機系讀研究生。
我比她大六歲,就把她當小妹妹看待。
當她知道我的情況後,主動介紹我到藍鲸航運去打工,由此,我也見到了蘇老船長……”
“蘇老船長是個什麼樣的人?”蕭邦突然打斷了他,問。
“你是問蘇老船長?”邵劍雄眼裡露出了尊敬的神色,随即脫口而出,“蘇老船長,像所有人的父親!”
蕭邦一震。
這句評價,實在超出了他的想像。
一種迫切想見到蘇老船長的想法油然而生。
“那,後來呢?”蕭邦問。
“後來……後來的事,你也能想像得出。
我迷戀上了她,可是……可是她并不是真的喜歡我,她或許隻是将我當成大哥哥吧。
是啊,我們身份懸殊,我又在蘇老船長的公司打工,心裡很自卑。
但我實在太愛她了,夜夜都在想她。
她上研究生那年,我終于向她表明了态度。
她聽後一驚,說她不可能嫁給我……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我決定離開大港,到國外去。
于是,我悄悄地走了。
我通過同學介紹,到美國的一家船公司去做海員,隻用了三年的時間就當了船長。
你也知道,做海員這個行當,非常寂寞,在國外,海員比較自由,可以帶女人上船。
而我,對那些洋妞們絲毫不感興趣。
我的心裡,隻有海若……”
邵劍雄講不下去了。
蕭邦理解這種痛苦……他是那樣深沉地愛着素筠,但素筠并不理解他,終于棄他而去……人與人的感情,又怎能強求?
邵劍雄深深地吸了口氣,繼續說:“我越是遠離這片土地,對海若的思念越深。
最後,我不得不住進精神病院。
醫生在問清了原因後,建議我回國面對……我又回來了。
沒想到的是,海若居然也沒有結婚。
知道我回來,她很高興。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很多酒,一直聊到天亮。
海若勸我還是回到藍鲸,說以我在國外的曆練,完全可以在已逐漸國際化的藍鲸闖出天地來。
“在與她通宵長談後,壓抑多年的感情居然得到了釋放,那種強烈要得到她的感覺,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真的友情。
那段時間,我在藍鲸的國際部做一名普通的研究人員,工作和生活都很開心,也很平靜。
雖然更容易見到海若,但相反地,我們來往少了,隻是在逢年過節,才互相禮貌地問候一下。
“有一天晚上,我已經睡了。
突然,敲門聲響起。
我開門,就看到了海若。
她一進門,二話沒說,就抱住我。
我吓懵了。
她流着淚,問我是否愛她?我當然愛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