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認真地整理了一下職業裝,輕輕地走進了孟中華的辦公室。
她是真相集團惟一可以不敲門就進入總裁辦公室的人。
孟中華示意她坐下,然後叼上根粗大的雪茄。
在辦公場所,孟中華是用一個老闆的目光看待孟欣這個下屬的。
在這一點上,老孟将“公”、“私”分得很開。
“食堂的師傅問,今天孟總想吃什麼?”孟欣小聲地問。
“什麼都不想吃。
”孟中華說,“你想吃什麼就吃吧,我心裡難過,中午飯就免了。
”
“不知您有什麼心事?”孟欣關切地問。
“我的老戰友,蕭邦蕭大記者,已葬身大海了!”孟中華眼裡閃過一絲悲傷,“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他沒命了。
”
孟欣隻覺得頭皮麻了一下。
這個消息對她而言,不知是喜是悲。
但她知道,叔叔這個人雖然難以捉摸,但一般不會開這種玩笑。
“您是說……蕭邦?”孟欣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怎麼會死?”
“唉,”孟中華歎息一聲,“說實話,以蕭邦的智力和功夫,在中國也算是罕見的人物。
可是,蕭邦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自信,什麼事情都要弄個明白。
自負的人,往往很容易中别人設下的圈套。
他被人殺了,扔在大海裡了。
表面看來,他是死在别人的手裡,而實際上,他是死在自己的手裡。
”
孟欣木木地點頭。
她想再問一下蕭邦到底是怎麼死的,可是她也知道孟中華的脾氣:他不想說的話,任誰都不能讓他開口。
“小欣啊,我知道你想問我,蕭邦是怎麼死的?是誰殺了他?對吧?”孟中華将雪茄揚了揚,孟欣便熟練地摸出打火機,打着火湊了過去。
但孟中華卻沒有去接火,而是拿起長方形的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往黑紅色的擦皮上輕輕一劃,“哧”的一聲,有輕煙騰起,火焰也随之綻放開來。
孟中華眯着眼,讓火焰轉着圈在雪茄頭上點着,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濃濃的煙霧。
孟欣突然感到氣氛不對。
她尴尬地收起打火機,坐得更端正了。
見孟欣沒有開腔,孟中華的肉包子眼笨拙地轉動了一下,“小欣,蕭邦是怎麼死的,我實際上也不太清楚,隻是知道他死了。
”他頓了頓,“其實,你這個特别助理,好像也并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向我彙報,對嗎?”
孟欣渾身一顫,但她畢竟是訓練有素,“孟總,小欣不知做錯了什麼?”她将表情調成愠色,把小嘴噘了起來。
“也許,從你的角度看,你是對的。
”孟中華的肉包子眼定定地看着她,“其實,這個世界上,任何人做任何事,從自己的角度出發,又有什麼不對?拉登在恐怖分子的眼裡,是英雄;但在美國人民的眼裡,就是魔鬼。
”
孟欣靜靜地聽,她覺得今天特别反常。
首先是蕭邦的死,讓她感到十分意外。
不知為什麼,她感到胃裡一陣抽搐。
對蕭邦這個人,無論是友是敵,要她恨他,都是很困難的事。
接着,叔叔的态度使她感到一種不安。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叔叔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