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知道蕭邦為什麼會死,”孟中華繼續說,“這個我可以告訴你。
蕭邦必須死!”
“為什麼?”孟欣忍不住問。
“因為‘12·21’海難。
”孟中華又噴出一口煙霧,“任何想将‘12·21’海難弄個水落石出的人,都隻有死。
‘12·21’海難本是一個應該永遠埋藏在曆史塵埃裡的事故,因為牽連的人太多了,國家都做了定論,就憑蕭邦這樣的人,再聰明,再能幹,都不能翻案。
許多人,自以為了不起,想給曆史翻案,實際是徒勞無功的行為。
你看看,曆史上有幾個案子是翻成功了的?‘文革’時期那麼多冤案,不也沉入曆史長河,不了了之了嗎?人們是很容易遺忘的,遺忘也是符合曆史潮流和人性的。
如果一個人總是沉湎于過去,就不會有多大的發展,這是普遍規律。
所以,當誰都不想複查這起案件時,蕭邦這樣的人居然很固執地想查清楚,就必定要遇到阻力。
其實,蕭邦已經好幾次被暗示或被警告了,可他這個人,一根筋,結果隻能慘遭毒手。
因此,我說不是别人殺了他,而是他自己殺了自己。
”
孟欣像一個小學生一樣乖乖地聽着。
孟中華講的這些道理,她并不關心。
她現在關心的事隻有兩件:第一,叔叔到底對自己安了什麼心?第二,蕭邦真是死了嗎?他的死活,對自己将意味着什麼?
顯然,這兩件事,都是未知數。
她現在才突然覺得,這個在床上哭得像一個沒娘孩子的男人,向自己隐瞞了許多事情。
她錯誤地估量了他。
“您是說,無論是誰,隻要想弄清這起海難的真相,其結果都一樣?”孟欣腦袋裡想着如何套出叔叔對自己的看法,嘴裡卻說着這件事。
“你說對了。
”孟中華轉了一下布滿血絲的眼珠,“這件案子,并不是簡單的陰謀問題,而是無論從哪個層面,都必須讓它和時間一起沉睡。
所以,有一個人來查,就有一個人受阻;有十個人來查,就有十個人受阻。
蕭邦是因為知道得太多了,所以必死!”
孟欣點點頭,她似乎明白了。
但在這起案子中,叔叔究竟扮演着什麼角色?他為什麼總是在第一時間知道事态的變化?孟欣的腦子裡飛快地想着這個問題。
實際上,她并不關心什麼“12·21”海難,她隻關心自己的前途。
“小欣!”孟中華突然加重了語氣,震得孟欣像皮球似的彈了一下,“蕭邦死了,沒有人再會去管該死的‘12·21’海難了,這件事結束了。
可是,許多事情還沒有結束。
小欣,難道,你就不覺得有什麼要向叔叔講講嗎?”
“孟總,您不是什麼事情都知道嗎?”孟欣回過神來,調整了一下坐姿,“您說蕭邦死了,此事結束了,但據我所知,葉雁痕似乎還在暗中調查。
還有,蘇老船長似乎也出手了。
難道他們就會善罷幹休?”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葉雁痕安置的那個劉小芸,已經死了,好像是昨晚服毒自殺的。
”孟中華漫不經心地說,“至于蘇老頭子,倒是個人物。
可是,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濟于事。
他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