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班?”蘇錦帆從葉雁痕的眼神裡讀到了一種堅定,“交給誰?”
“那我就無權過問了。
”葉雁痕說,“這得看爸爸的意思。
爸爸是董事局主席,他指定誰就是誰。
”
蘇錦帆沒有說話。
她了解葉雁痕。
這個女人的确脾氣暴躁,但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強勸她沒有用。
她沉思了一下,終于說:“嫂子,你願意聽聽我的意見嗎?”
“我來,就是要聽你的意見嘛,這還用問?”葉雁痕勉強笑了一下。
“那好。
”蘇錦帆坐直了身子,“我想,嫂子是太累了,應該休息一下,也可以趁休息期間辦一下自己的私事。
小妹的建議是:嫂子也别真辭職,可以向董事局提交一份休假報告,時間你自己定。
這段時間,由你推薦人暫時代理總裁的職務。
”
葉雁痕想了一下,說:“妹子,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并沒有真正辭職,可以考驗一下接任代理總裁,如果合格,我就可以完全卸任。
這樣做,使公司的運轉仍然正常,是一種軟着陸的辦法,對嗎?”
蘇錦帆點點頭:“當然,也有另外一層意思。
如果接任的代理總裁并不合格,你還得回來接着幹。
那時,你也休整得差不多了。
我的真實意思是:可進可退,公私兼顧。
”
可進可退,公私兼顧?葉雁痕一震。
她突然發現這位平時不吭不哈的小姑子,似乎得了老頭子的真傳,考慮周全啊。
這次她主動地将手搭在了蘇錦帆的手背上。
蘇錦帆翻轉手心,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如果嫂子同意,我就給爸爸打電話。
”
“謝謝!”葉雁痕說,“不過,請等我走後再打吧。
我不想當面知道爸爸的态度。
”
蘇錦帆當然知道葉雁痕是為了給她創造一個更為私密的空間,也就沒有推辭。
葉雁痕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但她想了一下,又坐下了。
“錦帆,你很實在,嫂子也不瞞你。
”葉雁痕輕咳了一聲,目光遊離了一下,“實際上,你也知道我辭職,并不是為了休假,而是要辦一些私人的事。
既然你那麼信任我,我就直說。
”
蘇錦帆并沒有制止她。
聰明的女人在一起,通常都不做蠢笨之事。
“我告訴你一件事。
蕭邦,很可能已經死了。
”葉雁痕說。
“你說什麼?”蘇錦帆小巧的屁股在沙發上彈了一下,露出驚愕的表情,“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
”葉雁痕說,“直到現在,我也聯系不上他。
早上七點多鐘,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說過一句‘也許,我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後來一想,可能當時他就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吧。
妹子,蕭邦可是在幫我們找洋洋的過程中失蹤的。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一定是出事了。
”
“嫂子的意思是,你要去找他?”蘇錦帆目光閃爍了一下,“嫂子,恕我直言,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十分關心他。
你是不是喜歡他呀?”
“是的。
”葉雁痕眼圈紅了一下,“蕭邦這個人,毛病很多,自負,清高,喜歡在别人開口前就說出别人想說的話。
但我覺得他是個心裡很幹淨的人,他值得信任,值得依賴,值得人将心交給他!我中午吃不下一口飯,渾身像有螞蟻在爬。
我不迷信,但我相信這是不祥之兆。
蕭邦出事了,可他為什麼會出事?還不是為了我們的事,甚至是為了我!我想了很久,覺得我很虛僞。
那麼多年,我欺騙過人,違心地做過一些事,從未像蕭邦那樣可以上對天,下對地。
我想啊,我成天這樣忙忙碌碌,為了什麼?多少個孤寂的夜晚,我從夢中哭醒。
是的,在生活中,我是總裁,有錢有勢;但扪心自問,我有什麼了不起?我甚至沒有真心地愛過!這對一個女人,是何等的殘酷!我現在的一切,你覺得有意義嗎?是的,我接觸蕭邦沒多久,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