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葉雁痕敲開了蘇錦帆的辦公室。
蘇錦帆的辦公室沒有葉雁痕的大,但也有80平方米。
已是午後,明亮的陽光從落地玻璃窗照射進來,映紅了蘇錦帆的半張臉。
見嫂子進門,蘇錦帆起身相迎。
二人便在真皮沙發上落座。
自蘇錦帆擔任藍鲸财務總監以來,葉雁痕親自到她的辦公室來,隻有兩次。
一次是蘇錦帆搬遷辦公室,一次是會計師事務所來查對賬目。
今天,嫂子突然登門,肯定是有極重要的事。
蘇錦帆從餘光裡看見,嫂子的臉色很不好,幾絲魚尾紋頑強地趴在她的眼角,再加上眼球上網狀的血絲,将她的疲态暴露無遺。
“錦帆啊,忙什麼呢?”葉雁痕微笑了一下。
蘇錦帆發現,這個十分疲憊的女人笑起來,簡直有點像老太婆。
“沒忙。
還是那些事。
”蘇錦帆回答,“嫂子,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我有件大事,要找你商量。
”葉雁痕歎了口氣,“你也看見了,我是累得筋疲力盡了,想找你說會話。
這麼大個公司,除了你,還真找不到知心人啊。
”
“承蒙嫂子看得起!”蘇錦帆将手伸過去,握住了葉雁痕的手,“說吧,嫂子,什麼事能難倒你啊?”
“我想辭職。
”葉雁痕淡淡地說。
“什麼?”蘇錦帆大吃一驚,“嫂子,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開這種玩笑幹嗎?”葉雁痕說,“其實,我早就不想幹了。
一個女人,成天在商場裡經風曆浪,還招人嫉恨,沒有必要。
現在的這些股東,私下裡議論我,好像我占了藍鲸什麼便宜似的。
你是管錢的,你心裡最清楚,我每簽的一份文件,都沒有私心。
藍鲸給了我這麼高的薪水,我用不着貪。
你哥哥走了,我又沒孩子,每月我和徐媽的花消,五千塊就夠了,要更多的錢沒有用。
當初,是爸爸将這付擔子交給我,要我挑起來。
這兩年,我實在太累了。
所以,我決定辭職!”
蘇錦帆張大了嘴巴。
嫂子的這個決定,實在太出她的意外了。
在她的心裡,嫂子十分看重權位,她曾專門給藍鲸集團中所有與蘇氏家族有關系的人開過會,并明确宣布,凡是在公開場合,一律稱她做“總裁”,嚴格按公司的規章制度執行。
特别是這段時間,公司傳聞葉雁痕有可能下課的謠言一直不斷,而自己的丈夫王嘯岩又對總裁位置虎視眈眈,嫂子也表現出頑強的抗争姿态,說明嫂子是不甘認輸的。
然而,事物的變化總是很快,在這個風平浪靜的午後,嫂子居然說要辭職!
“能不能再深思熟慮一下?”蘇錦帆扶了扶眼鏡,“嫂子,你也是公司董事局成員,按照章程,就算你要辭職,也需要董事局批準。
爸爸是董事局主席,至少需要他同意才行。
可是,公司現在的情況你最清楚,是離不開你的。
你要辭職,有你的原因,我也不便問。
但請你以大局為重!”
“以大局為重?”葉雁痕撥開了蘇錦帆的手,面露愠色,“錦帆,你怎麼動不動就跟我講大道理!我以大局為重,大局以我為重了嗎?什麼批準不批準,說穿了,還不是爸爸一句話。
而爸爸非常愛你,會聽你的建議,因此隻要你同意,基本上就可以定了。
”
“嫂子,你别生氣。
”蘇錦帆歉意地笑了一下,“剛才我說的話,可能沒講究分寸。
但是嫂子,你要理解我。
你也知道,兩年前你上任時,阻力重重,而我是一直支持你的。
”
葉雁痕這才意識到自己暴躁的毛病又犯了,趕緊擠出了一絲笑意:“妹子,我哪能生你的氣?說真的,在家族裡,也就是爸爸和你,沒拿我當外人。
但你也知道,這段時間,出了這麼多事情,爸爸也開始懷疑我了,沒有以前的那種信任了。
趁着藍鲸還運轉良好,我還是離開吧。
今天來找你,就是請妹子向爸爸講清楚,做做他的工作,我也好交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