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淚,比憋在心裡要好過得多。
他似乎有些木然了。
因為這些道理,他十多年前就似乎已經懂得,可是到現在他仍然無法完全說清。
也許,生活本身就是難以說清的吧……
“蕭邦,我做得對嗎?”葉雁痕揚起滿是淚痕的臉,再次問道。
“也許,你是對的。
”蕭邦說,“我其實并不懂得怎樣生活。
我以前就對你講過,我是一個生活的失敗者,我真的不會打理生活。
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躺在醫院裡,差點被人一槍打死,卻不知道兇手是誰。
這倒也罷了。
我來大港,是想查出‘12·21’海難的真相。
可是,查來查去,越來越迷茫,而且還接二連三地死人,一些人因此受到牽連——事情不但沒有向好的方面發展,反而越來越糟。
因此,像我這樣一個連自己老婆都留不住的失敗男人,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價别人呢?”
“蕭邦,你并沒有失敗。
”葉雁痕輕輕地抹了一把眼淚,幽幽地說,“成功和失敗的标準,并不是你擁有多少錢,而是做成了你真正想做的事。
”
“我做成了什麼事?”蕭邦苦笑,“我欠了一屁股債,本想通過調查‘12·21’海難翻一下身,可是現在怎麼樣?真正的幕後黑手仍然逍遙法外,越調查阻力越大,我也陷入了迷茫。
”
“我不這麼看,蕭邦。
”葉雁痕止住了眼淚,柔聲說,“正因為你漸漸深入這個天大的迷案,所以使很多心裡有鬼的人害怕了,千方百計要置你于死地!這充分說明,犯罪分子是怕你的,你已經快要成功了!”
蕭邦精神一振。
與葉雁痕交往以來,蕭邦感到葉雁痕剛才的這句話最有力量。
他掙紮着坐了起來,葉雁痕連忙過去扶住他。
“我昏睡的這一天,發生了什麼事情?”蕭邦問。
說出這句話時,他才意識到這句話很不具體,趕緊補充,“我是說,洋洋他們怎麼樣了?”
“哦,你是說這件事。
”葉雁痕回過神來,“洋洋已經和他媽媽會合了,在警方的保護下仍然住在香格裡拉飯店。
據舅舅講,警察已對孟中華和孟欣做了筆錄,暫時放他們回家了。
”
“那,蘇錦帆和小馬呢?”蕭邦若有所思地問。
“錦帆暫時代理我的職務。
”葉雁痕說,“這是爸爸的意思。
爸爸并沒有同意我完全辭職,隻是說我需要休整一段,讓錦帆出任代總裁;關于你說的小馬,舅舅說他雖然也有嫌疑,但證據不足,先放他出來,再進行監視。
”
“王嘯岩呢?”蕭邦問。
“嘯岩沒有什麼變動,不過他與孟欣的事,爸爸已經知道了,十分惱怒,好像已經打電話警告了他。
”
“靳副局長現在在什麼地方?我要馬上見到他。
”蕭邦似乎一下來了精神,對葉雁痕說,“請你馬上聯系他!”
葉雁痕看着十分嚴肅的蕭邦,隻得掏出手機,走出了房間。
當她準備撥通舅舅的電話時,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安靜地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
是蘇錦帆。
林海若舉起紅酒杯,含笑着又敬了靳峰一杯。
這是香格裡拉飯店八層的餐廳。
餐廳裡除了林、靳二人,早已沒了食客。
靳峰欠身舉杯相迎,輕輕地撞了一下離林海若手中的高腳酒杯杯口大約半寸的地方,然後一飲而盡。
已是深夜。
但林海若看起來毫無倦意,臉色十分光豔,如同一個熱戀中的美少女。
“靳局長,我和我家先生不知怎麼感謝您才好。
”林海若的聲音,柔中帶脆,勝過任何美妙的音樂,靳峰感覺耳朵裡舒服得直癢癢。
“能為林女士和蘇老船長做點事,是靳某的榮幸!”靳峰微微一笑,“況且,尋找洋洋是我們警方的分内之事。
現在洋洋已經找到,我們就放心了,也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