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隻是受人指使,并非主謀。
那麼,另外三個人是大副、葉雁鳴和胖老闆,你現在搞清楚他們中是誰在指使司機這麼幹了嗎?”
“蕭先生是這方面的專家,你看呢?”蘇浚航反問道。
“我看就是那個胖老闆。
”蕭邦說。
“為什麼?”蘇浚航問。
“我是用的排除法。
”蕭邦回答,“那個大副最沒有可能。
因為在此之前,他可能見過你,但并不熟悉,而且是你主動打電話給邵船長,讓他派大副來的。
也就是說,你要不點他,他幾乎沒有機會跟你一起進入C艙;其次是葉雁鳴。
葉是你的部下,對你的指揮言聽計從。
依你講述的情況來看,當時船上已經有些混亂,他根本不知道你下一步會做什麼。
就算他早就跟那名司機串通好了,你要是不去C艙,他也沒有這個機會。
況且,他想害你,并不一定要通過這種手段。
我注意到你前面講過的一個情節:當你出了駕駛艙,趴在欄杆上查看海面情況時,船身突然歪斜。
那時你毫無防備,而這時葉雁鳴抱住了你的腿。
那時并沒有其他人在場,他隻要一用力,你就會掉進波濤洶湧的海裡。
或者,他在你背後來一刀,再将你扔進海裡,存活的幾率就很小。
所以,我認為葉雁鳴也可以排除。
”
蘇浚航目光閃爍。
等蕭邦說完,他才歎息道:“蕭先生果然高明!事實正如你所說,自然是那個杜老闆所為。
他與我素不相識,當然是有人指使他這麼做的。
而指使他的這個人,自然對我的性格相當了解。
我這個人,一旦發生緊急情況,就心急如焚,要趕緊把它處理了。
所以,杜老闆安排他的司機站出來說車上有白酒,引我去看。
而他在那麼短的時間就能趕到,說明他早有準備。
”
蕭邦點點頭,說:“看來是杜老闆在後備箱裡安裝了爆炸能力并不是很強的裝置,等你湊過去時,便啟動了遙控設備,引爆了汽車。
”
蘇浚航點點頭,說道:“你說得一點不錯。
我記得當時我問他‘貴姓’時,他的臉色就很陰沉,而且右手始終揣在大衣兜裡。
看來,他手裡捏着一個遙控器。
”
蕭邦說:“那後來呢?後來是不是發生了更為可怖的事?”
蘇浚航将雙手交叉在胸前,又繼續講述。
蘇浚航蘇醒了。
他發現自己躺在房間裡,一名船醫正向他臉上抹藥。
葉雁鳴就在身邊,一臉焦急,都快哭出來了。
船長邵劍雄也站在那裡,顯得非常慌亂。
蘇浚航強撐着坐起來。
他感覺眼裡像進了一把沙子一樣難受,還不住地淌眼淚。
船醫囑他别動,給他滴了一種透明的眼藥水。
清涼的眼藥水刺激着他的神經。
他除了臉部被灼傷外,身體其他部位并無大礙。
他問邵劍雄:“船上的火,撲滅了沒有?”
“報告總裁,火勢已得到控制。
”邵劍雄說,“請總裁不要擔心,現在風力有所減退,船在正常航行。
”
蘇浚航坐直身子,對邵劍雄說:“請回崗位吧。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一定要想辦法穩定旅客的情緒,将所有的消防設備都拿出來,組織人員對車輛繼續檢查,及時補救。
”
“是,總裁。
”邵劍雄躬身答道。
“其實,我是越俎代庖,不該使用行政手段來指揮你。
”蘇浚航歎了口氣,“你是船長,凡是船上的人,都應該聽你指揮。
你很實在,幹完這一班,你交了差,我決定調你到集團來做管理,别再提心吊膽了。
隻是今天的事情,非同小可,我急躁了點,在這裡向你檢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