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劍雄感動得快要流下淚來,他顫着嗓子說:“總裁,你對我恩重如山,别說指揮我,就是讓我去做任何事,我都會毫不猶豫!”
“劍雄啊,現在不是動感情的時候。
”蘇浚航緩緩地說,“當前,是要保證船舶航行順利,要以大局為重,不要管我,我會配合好你的。
去吧,堅守崗位,該下決斷就下決斷。
我保證,從現在起,我不再命令你做什麼。
我和葉總以及這一船人的命,都交給你了,明白嗎?”
“是!”邵劍雄眼圈通紅,“請總裁保重!”
他整了整衣服,轉身出了房間。
“看來這個邵船長,倒也是個性情中人。
”蕭邦插嘴。
“是的。
”蘇浚航說,“他是苦命的人,年近四十,還未娶親,對公司忠心耿耿。
‘巨鲸’号雖然在管理上有很多問題,可也不能全怪他。
王建勳當這個總經理,很不稱職,在排航次上給‘巨鲸’号排得很滿,往往進港不到兩個小時,就要返航,邵劍雄也是無力抗衡。
當我從葉雁鳴那裡了解到這個情況後,決定調他到總部,讓他休整一段。
可惜,他竟未能活過那個晚上……”
“蘇先生沒有立即追查,到底是誰緻使你嚴重受傷麼?”蕭邦問。
“當時根本沒有時間。
”蘇浚航說,“那時我雖然産生了懷疑,但還不能确定到底是誰所為。
我隻想等船安全靠港,再查清此事。
沒想到,随之而來的變化讓我始料未及!”
蘇浚航那時已開始懷疑葉雁鳴。
他聯想起早上葉雁痕的反常表現,還破天荒地同自己雲雨了一回,并在飯桌上力勸他同弟弟一起随船巡查。
而到了船上,他總隐隐地感到葉雁鳴心事重重,而且在他俯視海面查看海況時抱住了自己的大腿……聯想到這一切,蘇浚航暗罵了一聲“他媽的”,此時他對葉雁痕産生了深深的恨意,也對身邊的葉雁鳴加強了提防。
他想,必須将葉雁鳴調開,決不能再給他伺機下手的機會。
等到了岸上,立馬收拾這小子!
于是他對葉雁鳴說:“雁鳴啊,邵船長正安排人清查車輛捆紮狀況,底艙的情況怎麼樣,我們不知道。
我看這樣吧,你是安全專家,還得你親自出馬,到下面去指揮船員們把活幹好。
”
“可是……你的傷?”葉雁鳴露出了關切的表情,“我有責任保護總裁的安全。
”
這孫子真他媽會裝!蘇浚航心裡罵道。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隻是淡淡地說:“這裡有船醫嘛,你就不用管了。
有你在,我的安全就有保證嗎?恐怕不見得吧?”
葉雁鳴的臉一下就成了白紙。
蘇浚航看在眼裡,心想也不能讓他感覺出自己的疑心,便說:“船上幾百号人的命重要,還是我一個人的命重要?你跟了我那麼多年,怎麼沒有大局意識?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
現在我以總裁的名義命令你:馬上參加船上的安全補救工作,直到輪船安全靠港,你再來見我!”
葉雁鳴隻得領命。
在藍鲸,誰都知道蘇浚航令出如山,拒不執行者的下場,就是下崗。
葉雁鳴離開房間的時候,船身又開始劇烈晃動,狂風勁猛,鬼哭狼嚎一般,使船艙裡充滿了凄涼。
“總裁,請保重!”這是葉雁鳴對蘇浚航說的最後一句話。
說這句話時,葉雁鳴流了眼淚。
從那以後,蘇浚航再也沒見過葉雁鳴。
“葉雁鳴沒想到你會将他支走?”蕭邦問。
“他沒想到。
他更沒想到的是,我沒死,他卻死了。
”蘇浚航眼含恨意,“但無論如何,他